耶律述到底年輕,臉刷的紅了,硬著頭皮道:“我殺了蛇怪,蕭將軍承諾給我獎賞。你還記得嗎?”
蕭墶凜一拍腦袋,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噢,我記得記得!我這幾日事情多,你再多等幾日。小皇子放心,我既然答應了,定然不會食言。”
蕭墶凜身邊的幾個副將依舊麵無表情的看著耶律述,這讓他的臉更加火燒似的,仿佛他今日打斷他們的軍機要務,就是為了來討賞賜。
那時的耶律述不過是個十三四的少年,臉皮並不像王順德時期那麽厚,他匆匆忙忙點了點頭,“嗯”了一聲,逃也似的走出門去。
後麵幾日,耶律述每日都去找崔辭玩。二人朝夕相處,日子久了,彼此發現對方十分投緣,幾乎成了無話不談的摯友。耶律述每天一早準時來戰俘營裏找崔辭,然後一直待到深夜才依依不舍的分開,天天如此,絲毫不覺膩味。開始時,他們隻在戰俘營裏廝混;後來耶律述幹脆命人將他的手鏈腳銬都去了,帶他在軍營裏遊走玩耍;再到後來,二人還幹出更膽大妄為的舉動,盡管那隻有一次——他們偷偷溜出軍營,去幽州城逛街,然後在落日黃昏時分,坐在城樓上暢談。耶律述說,他希望遼宋之間不要再打仗了,他希望建立一個懸平而知衡,設規而知圓的世界;崔辭雖然聽不太明白,但是自從他進過那個石窟,親眼看見戰爭帶來的可怕事情,也完全讚同耶律述的看法。他向耶律述保證,隻要自己回了大宋,一定叫他爹停戰;當然,耶律述若是回了大遼,也去勸勸他家那個蕭太後,不要再打仗了。二人當即拉勾上吊,一言為定。當天晚上,耶律述原以為崔辭會求他放自己走,畢竟已經到了幽州城裏。可萬沒想到,崔辭居然一聲不吭的乖乖同他又回了遼軍大營。耶律述當然知道,這是因為崔辭對他的承諾報有極大的信任,由此他更加迫不及待想去催促蕭墶凜答應過自己的事情。然後他又想到,崔辭也許是舍不得跟自己分開?想到這裏,他的心裏莫名產生了一絲前所未有的異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