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辭伸手將王順德從扶攔外一把拉了上來,他望著跪在地上喘息的王順德,驚魂未定的說道:“好險啊!王大人,你這是夢遊啦!幸虧我從前聽楊神醫說過這種症狀,否則見你遊魂似的亂走,要被你嚇死!嗯?”
崔辭看見王順德猛然抬起頭,怔怔的望著自己,剛才墜樓的那一幕令王順德將自己對自己施的幻術解開了,他嘴裏喃喃念叨:“你是崔辭?!你就是崔辭!真的是你!”
崔辭見他表情異常,眼中似乎還閃著眼淚水,心裏也莫名其妙的跟著顫了一顫,開口道:“你怎麽了?第一天發現我叫崔辭?那你之前以為我是誰?”
眼淚從王順德的臉頰滑落,他迅速伸手擦去了,強作鎮定道:“我剛才做了個夢。如今夢已經醒了。”
崔辭剛才拉住王順德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他也想起了耶律述。隻是他知道耶律述已經死了,眼前這人絕沒有可能是他,便道:“楊神醫說過,夢遊就是在做夢,既然已經醒了,那就好。”
王順德吐出一口氣,眼神恢複了往日的淡漠,道:“我記得你說過,你兒時曾被遼人抓去,在幽州做了一陣子俘虜。對不對?”
崔辭心裏愈發懷疑,道:“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
“我就是好奇,後來你怎麽回大宋的?難道蕭墶,”王順德頓了一頓,“難道遼人放了你?”
崔辭道:“對啊,他們放了我。”
“什麽?!”王順德做出了一個有史以來最誇張的表情,“放了你?他們為什麽放了你?”
崔辭走到扶攔邊,望向遠方,苦笑了一聲:“幽州被遼人占領了。兩下不再打仗了,我自然就被放回來了。可惜,”他欲言又止,因為他想起了耶律述,早知道戰局瞬息萬變,他們又何必要跑,如果不跑,耶律述又怎麽會摔下劍門關。
“可惜什麽?”王順德向前走了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