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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辭坐在樹下,等了半天,終於見李曖氣喘籲籲的從山下跑上來。
他站起身,歎了口氣道:“你是得了腎癆嗎?去趟茅廁要去那麽久?”
李曖移開視線,低頭道:“肚子鬧騰得厲害。”
崔辭聞著她一身的血腥殺氣,心中預感不妙,沉下臉道:“你真去了茅廁?”
“真的!怎麽了?”李曖扭頭就往山上小路上走,“你趕緊的,快上山吧!”
“等等!你去茅廁哪裏弄的血?”崔辭指著她的衣服,原本隻看見褲腳有血,她這一轉身原來全身都是,崔辭大驚失色:“哇!一身都是血!你是去茅廁還是去殺人?是去殺人了吧?”
李曖無話可說,便不搭理他,繼續往前走。
崔辭氣急,一把拽住她的衣服,厲聲喝斥道:“你站住!”
正巧這時,有個紫衫女子沿著小道從山上下來,遠遠的,離二人越來越近。
李曖道:“你幹嘛扯我衣服?前麵來人了,成何體統?”
崔辭隻得強忍著怒氣,壓低嗓子道:“你回去殺了宋知縣是不是?殺了多少人?”
李曖道:“都殺了。”
“你?!”崔辭眼中就要噴出怒火,眼見山上那個紫衣女子越來越近,他強自忍住道:“有沒有留活口?”
李曖想了一下,那教書先生算是活口,便道:“隻留了一個!”
“你瘋了不成?”崔辭低吼道:“你既然幹了就別留活口!你留一個活口算怎麽回事?萬一暴露了身份,引得大宋和西夏交惡,這罪責你我都擔不起!你立刻馬上現在!回去給我把活口殺了!”
“大人,你也忒狠了,逼我殺人!”李曖瞪大了眼睛。
崔辭咬牙道:“無論如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殺了宋縣令,你究竟懂不懂?腦子裏裝的什麽,鼻涕麽?你去不去?!”
李曖被逼的啞口無言,正走投無路之際。她一眼撇見山上那紫衣女子,突然驚喜道:“大人!你瞧山上下來的那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