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辭到了西夏之後,幾乎每頓必吃羊肉,吃的嘴角上火。溜達到後花園時,他見那一池荷花已經開敗了,想到楊神醫曾對他說過,蓮子最能清熱敗火,突然靈光一閃,決定下到河邊,夠些蓮子帶回去吃,去去火氣。
崔辭從岸上撿了一根夠長的樹枝,小心翼翼順著沿岸一點一點往下挪去。他滑過一個種滿了馬蘭花的土坡,跳下扶攔,腳下就是一池河水了。他一腳踩在岸邊,一腳懸空,一手抓著岸邊的樹幹,另一隻手舉起剛才撿來的樹枝,往一朵開敗了的荷花撈過去。
四下裏寂靜無聲,隻聽見崔辭用棍子一點一點將荷花往自己麵前挪的輕微劃水聲,不一會兒功夫,他額頭上就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就在他氣喘籲籲打算放棄的時候,從他前方的太湖石裏麵傳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那太湖石是池塘的造景,太湖石底部幾乎已經下到水裏,卻形成了一個空心的可躲藏的石洞,加之上麵是層層疊疊如山一般的巨石嶙峋,所以藏身在裏麵說話,根本不會有任何人能發現。崔辭要不是為了撈蓮子吃,下到河邊來,他光是站在岸上,是決然聽不見這裏的人聲的。
那一男一女先是發出了一陣**纏綿之聲,崔辭隻道是府裏的丫鬟和小廝**,聽著尷尬,轉身想走。可就在這時,那男人的聲音響起,他呢喃著叫了聲:“阿翎!”
崔辭一愣,阿翎?怎麽會是她?
他不由自主停下了腳步,又聽見那女人嬌聲推搡了的聲音。不一會兒,想是二人已經分開了,阿翎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她嬌嗔道:“今天早上在宮裏,李守貴好好的從沈諫官扯到了粱潔,又從梁潔扯到了你身上,可把我嚇壞了。要不是太後護著你,少不得又是一番天翻地覆。”
那男人的聲音傳出來,道:“我向來給人與世無爭的印象,這就是最好的自我保護。你難道不知道?我越是這樣,太後越發會護著我。畢竟她需要一個人能製衡李守貴,我就是絕佳的人選。你放心就是了,就算我什麽都不用做,太後也會護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