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曖道:“大人,你一個人去郡主府吊唁吧,記得替我上柱香。”
崔辭急道:“你又怎樣?”
李曖擦了一把眼淚,道:“徐嬤嬤就阿翎這麽一個女兒。當年,我跟她是喝同一個奶水長大的,她就跟我親妹妹一樣!我不能讓她暴屍在外頭。”
不祥之感在心裏升騰,崔辭道:“你想怎麽辦?”
李曖咬牙道:“你放心,我自有辦法!就是出事了,我咬舌自盡就是,不會拖累你,也不會拖累大宋。”
說罷,她轉身,大踏步往城門的方向走了。
崔辭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喊道:“那你咬舌頭的時候可要用點力!”說罷,他歎息著搖了搖頭,無奈的轉身上了馬車。
“去西河郡主府吧。”
崔辭說完,頭靠向窗戶,又一次陷入這幾天來的同一個問題——究竟是誰,用什麽方法殺了西河郡主?
+++
馬車行至郡主府門口,郡主府的匾額、門前石頭獅子都係了白,原本富麗堂皇的亭台樓閣藏身在陰霾之中,蒙上了一層哀戚的味道。
崔辭下了車,看見府門前停著一輛由四匹黑亮駿馬拉乘的月白色寶藍頂蓋馬車,馬車上麵繡著團紋日月的紋樣。崔辭見過這輛車,認得這是左相多吃己的,他還記得這輛車的車輪上刻著玫瑰花的圖案,那馬車行過之處,都會留下朵朵玫瑰輪印。
西河郡主意圖刺殺李守貴的事情因她之死而被忽略不提了,沒藏太後依舊以皇家女的規格治喪出殯。滿朝上下依次來府上吊唁,可巧多吃己和崔辭被安排在了同一天。
下人通稟過之後,崔辭入了府。西河郡主的遺體被安放在正堂,因她是中毒而死的,全身黑紫,禦醫那邊一直沒有查出具體是什麽毒,為防止毒性傳播,所以棺材一早就釘死了。
崔辭站在靈堂前頭先替自己上過了香,又替李曖上過香,事畢,他心裏惦記著李曖那頭,抬腳正要離開。就在這時,隻見一個玉身長立的人影從內堂裏頭出來,那人穿著一身雪白飄逸的絲質喪服,手上抓著一副畫軸,從那挺拔的身姿,崔辭一眼就認出是多吃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