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搖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擼起袖子亮出兩條胳膊上猙獰的疤痕。
“你可看清楚,我這身體還能嫁人嗎?”
鐵牛眨了眨眼睛,同樣擼起胳膊,亮出男人的軍功傷痕。
“你這算上,我也是滿身疤痕。”
扶搖看見同樣遍布傷痕的胳膊,感同身受的同時,扯開自己的領口,亮出香肩。
“這樣的烙印燙傷,我身上全都是。”
鐵牛毫不避諱的說道:“這麽巧麽,我這位置也有同樣的疤痕。”
說著也扯開衣服,露出傷痕累累的肩膀,猙獰的箭傷燙傷疤痕觸目驚心。
扶搖捂著嘴。
“你這身傷是怎麽弄得?”
鐵牛洋洋得意的說道:“戰場上敵人給我留下的,軍中將士,誰身上還沒有傷疤,你這身傷在我眼裏不算什麽。”
扶搖神情有些恍惚,噘著嘴低著頭。
“誰要嫁給你。”
然後就扭扭捏捏的跑了。
鐵牛傻傻的看著扶搖遠去的背影,嘿嘿傻笑道:“跑都跑的這麽可愛。”
……
次日早朝。
金鑾殿。
皇帝看著調查的結果,內心無法平靜,太子少保潛伏十年期間,利用太子的身份招搖過市,害了多少忠良。
歸根結底,都是他的錯,是他昏庸,才釀成大禍。
如今真相大白,要怎麽辦,昭告天下,告知所有人他是個昏君,皇帝做不到。
侯亮平見皇帝久久無言,便拱手說道:“陛下,一切都是遼人的陰謀,都是由拓跋宏業陷害,既然真相已經水落石出,還請陛下替這些人平反。”
皇帝閉上了眼睛,官場老油條一樣就能看出,這是不想接茬的意思。
“臣認為,既然涉案人員已經冤枉多年,幾年間幾乎死絕,翻不翻案沒有必要。”
“此言差矣,雖然人死不能複生,但終究是冤枉了他們,連累了子孫後代,粉身碎骨渾不怕,留下清白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