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假如給我三天光明

第二十一章

到此為止,我勾畫了自己生活中的事件,但是沒有說明我對書籍的依賴有多麽大,不僅是書籍帶來的樂趣和給予一切讀書人的智慧,而且還有通過別人的眼睛和耳朵帶來的知識。確實,書籍在我的教育中的意義比在別人的教育中的意義要大得多,因此我要回過頭來講講我剛開始閱讀的時候。

我讀第一本連貫的故事書是在1887年5月,那時我七歲,從那天開始至今,我如饑似渴地讀了我充滿渴望的手指尖能夠觸及的印在紙上的任何東西。正如我已經說過的,在我受教育的早期,我並沒有進行有規律的學習;也沒有按規則進行閱讀。

起初我隻有幾本用盲文印刷的書—一些初級“讀本”,一本兒童故事集,一本關於地球的題為《我們的世界》的書。我想就是這些了;但是我一遍又一遍地讀,一直讀到字都磨損了,被壓得幾乎無法分辨了。有時候沙利文小姐給我讀,往我手心裏拚寫她知道我能夠懂得的小故事和詩歌;但是我更願意自己讀,因為我喜歡一遍又一遍地讀我愛讀的東西。

我真正開始認真讀書是在我第一次到波士頓去的期間。允許我每天可以在學院的圖書館裏度過一部分時間,在書架之間流連,拿下我的手指落在上麵的不論哪本書。而我也確實在讀,不管我十個字裏隻認識一個,還是一頁上隻認識兩個字。文字本身使我著迷;但是我沒有有意識地去想我讀的是什麽。不過在那段時期我的腦子必定是非常容易受到影響的,因為它記住了許多字和整個的句子,而我根本不知道它們的意思;後來當我開始說話和書寫的時候,這些字和句子會非常自然地閃現,以至於我的朋友們都驚奇於我詞匯之豐富。我必定在這種缺乏理解的狀態下讀過許多本書的片段(在那些早期閱讀的日子裏,我想自己從來沒有從頭到尾讀完過任何一本書)和大量的詩歌,直到發現了《方特勒羅伊小爵爺》。這是我讀懂的第一本對我有影響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