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若凡哭了好久,把前二十年和後半生的眼淚都流完了。
剛要去上課,他突然想起他還不知道他的父親的名字,又敲了敲門。
“請進。”還是渾厚的聲音,但再次聽到卻像過了很久很久,一個世紀。
“校長,您知道我的父親嗎?”顧若凡哭得聲音沙啞,看著正舉著一張照片看的任校長。
“當然,你過來看。”任校長招了招手,指著照片上一個人說,“顧嘉裕。”
顧若凡走到辦公桌旁,看著那張照片。
瘦削的身形,倒是有著寬闊的額頭,一雙小小的眼睛前架著一副老式眼鏡。看上去羸弱又不苟言笑。
“那您知道他在哪嗎?”顧若凡還是更關心這個問題。
“抱歉啊,若凡,我真不清楚。要不等於吉回來,你問問他,他肯定知道。”陽光好的刺眼,任校長黑框眼鏡反著光,閃得顧若凡看不清。
“沒事沒事,您已經幫了我很多了。不過您知道他幹嘛去了嗎?”顧若凡想起莫叔照顧自己的點點滴滴。
“他沒告訴我,也沒和你說嗎?不過於吉也是個怪孩子,辦的事總讓人捉摸不透。”
“好吧,那您接著忙,謝謝您。”顧若凡道過謝,帶上門。
“好,有需要找我。”任校長笑著,渾厚的嗓音顯得獨特的沉悶。
顧若凡走回教室的路上想了很多。
盡管不能再和母親見麵,但至少不再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顧嘉裕,知道他是死是活,如果活著,他一定要問問他為什麽拋棄他們母子。
整個一天,顧若凡上課都是魂不守舍,想盡一切辦法,他也不知道他怎麽才能找到已經消失二十年的一個人。到最後他甚至都感到一絲絕望。
“最後排角落的那個男生,上課不要睡覺。”輔導員嚴梓欣一句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顧若凡也從沉思中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