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民睡到半夜忽然醒了。
他從沙發上坐起,覺得口渴,想找點水喝。
李大海要走,丁香堅決不讓,兩個人正在爭執。
大民的屋子裏有一台座鍾,滴答滴答亂響,是夜光的,上麵的指針指向兩點。
半夜兩點,一個陌生男人在自家炕上跟他媳婦撕扯,衣服也不穿,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大民的怒火竄天而起,猛地瞅到茶幾上的菜刀。
他抓起菜刀奮不顧身撲過去,抬手就劈。
“兔崽子!碰我的女人,我弄死你!”
菜刀劃過一陣淩厲的風聲,但大民畢竟喝得太多,準頭不好,沒砍中李大海,反而劈在炕幫上。
當!一聲脆響,菜刀進去炕幫足足兩寸。
他想把菜刀拉出來,將無賴殺死,但菜刀卻好像鑲嵌在炕幫上一樣,竟然紋絲不動。
李大海發現大民蘇醒,當場嚇得萎縮。
一聲慘叫,他抓起衣服跳下土炕撒丫子就跑。
發現人渣跑了,大民怎麽能咽不下這口氣?拔腿就追。
兩個男人衝出家門跑上大街,直奔窯廠。
丁香在炕上沒動,嘴角反而裂出一股獰笑。
她順利把李大海逼上絕路,也改變了大民的命運。
李大海惶惶如漏網之魚,驚弓之鳥,衝出村子奔窯廠的方向飛跑。
大民在後麵趔趔趄趄追趕,嘴巴裏罵罵咧咧。
李大海沒穿鞋,腳心硌得難受,因此速度很慢。
眼瞅著要追上,大民怒氣衝天尋找武器。
來到斷崖邊,他想彎腰抄起一塊磚頭將李大海砸死。
哪知道腰身一彎,忽然不好,猛地頭暈目眩。
他喝得暈頭轉向,本就行動不便,四周黑乎乎的又看不清。
腳底下一滑,出溜!竟然向著斷崖滑下。
“啊!”男人一聲慘叫,抬手亂抓。
辛虧他機智,抓住一塊石頭,身體懸掛在半空中,酒也醒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