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大民早就醒了,被李大海背回來十多天就睜開眼睛。
他隻是不能說話而已,兩隻眼皮能眨巴。腦袋卻不能動一下,脖子僵硬。
全身的骨頭碎裂,弄得他疼痛不堪,生不如死。
三個月以後李大海就很少來了,因為女人懷了孩子。
丁香就跟大民分開住,睡到那邊的裏間。
她嫌棄大民臭,男人很少洗澡,屙尿都在屋子裏,熏死個人。
半夜,丁香害喜嚴重,天天晚上嘔吐,有時候吐起來眼淚汪汪。
大民知道她懷上了,心裏產生竊喜。
不知道這娃是自己的還是老李的?但有一半可能是自己的種。
如果丁香真的能為他生個娃,死了都值!
他決定不再恨她,啥都可以原諒。
孩子成為他活下去的勇氣跟動力。
大民決定熬下去,熬到嬰兒出生,長大,熬到娃兒可以喊他爹的那天......
如果運氣好,還能熬到他上學,結婚,生子,自己當爺爺......
最渴望的是兒子長大後為他報仇,對付這對狗男女。
想著想著,大民的嘴角就裂出一股獰笑,麵部抖動得也更加厲害。
李大海這段日子簡直春風得意。
四月半新窯箍好了,磚坯機也購買回來,他還弄來一輛推土機。
有了推土機跟磚坯機,脫磚坯就是事半功倍,每天可以打十幾萬塊磚坯。
磚坯打好,放在窯廠的空地上晾幹,半個月就能裝窯。
新窯廠開業,首先是祭窯神。
那天,崔莊村十分熱鬧,李大海請來戲班子,唱了三天大戲,十裏八鄉的人都來瞧唱。
李大海在前,窯工們在後,大家首先擺上三牲跟五穀,然後紛紛端起酒碗一起跪下祝告。
祝願完畢,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最後將酒碗摔碎。
李大海忽然站起,衝燒火的工人吩咐:“點火嘍......點火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