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柔這次給溫妤診脈治療,恰逢溫妤隱隱轉醒的跡象,見她雅致側顏,不由雙頰上便漫上依賴的笑意。
“陸大夫,你來啦?”
陸柔訝異她這麽虛弱的時候竟然還能認出她來,伸手以手背試了試她的額頭,心頭也鬆了一口氣,暫停了手上的針,與她道。
“你很虛弱,可是很快就會好,所以不用急著強迫自己清醒。”
溫妤笑的有些飄忽,卻還是點了頭。
“我明白,就是想見一見陸大夫,總感覺,與陸大夫,有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可……卻實在想不起,究竟是在哪裏見過的,這記性,真不好。”
她說完就又飄飄忽忽睡去了,所以也不知,她這輕飄飄的幾句話,讓陸柔手上的針遲鈍了幾分。
直到身邊的連翹正在準備給溫妤擦拭頭上的汗液時,她的反過神來。
“說來也是有巧,小姐自小雖然渴望親情,可與老爺之間,就是自小期盼著,也是少了分融洽,好像如何都無法真正像父女那樣相處一般,這次回來後,索性也便沒這份奢望了,可對陸大夫,卻是真正正的一見如故,這緣分,除了與長公主這份牽扯了夫人的情意,陸大夫還是頭一次,怕是這就是李婆婆常說的緣分。”
陸柔看著這個睡踏上仿佛要陷進軟枕裏的虛弱孩子,她的頭發這幾天一直是汗濕的,麵色蒼白,唇色淺淡,猶如一片櫻花被吸去了顏色,隻剩下一抹幹裂的嫣紅,身上的絲薄淺黃寢衣,也因她時常的發汗而黏在身上,需要丫鬟們定時便要換一套,隻是如此情況下,她比同齡的女孩子更為削薄的身體,難免更為清楚的暴漏出來了,若不好好根治調養,怕是能醫治好,也不是個長壽的苦命孩子……
她本來就在為這孩子憂心著,心疼著,給連翹這小丫頭一說,更清楚的意識到,她這些年,活的確實不易,底眼的一瞬間,掩下了那其中的懊悔,再抬眼間,又是一副普通大夫的憐憫之心,再次握了一下她的脈象,確定沒有大的波動,這才安心準備繼續下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