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經過了短暫的調理,她的精神已經徹底恢複了。之前每天還會有那麽個把時辰的不清醒,如今已是徹底的好了。
隻是她這麽多年來,身子已經因為長期超負荷的勞作而受損,所以還需要再多養一些時日。
田玉喬為了幫她的便宜娘養好身子,決定什麽事情都不讓她做,這倒是讓忙碌慣了的王氏有些不舒坦了起來。
那種被人壓榨慣了的,冷不丁的閑下來,竟然有一種不知道要把胳膊腿放哪兒的感覺。
這一夜,大家睡得都很踏實,不過在她們隔壁的大房一家人,卻遲遲難以入眠。
田家的老宅上房有三間,東屋住著老兩口,西屋則住著田桂花。上房是用土磚砌成的,屋頂用的是瓦片。雖然那瓦片已經有些發黑,不過卻也還算牢固。
東西廂房各四間,都是土胚房,好歹房頂也是用了舊瓦片,各四間的屋子。東廂房那邊,讀書郎一個人占了一間半,另外的兩間半是三房一大家子人住。
通過這就能看得出來,老四讀書郎在家裏頭的地位,他居然一個人就能占一間半的房子。
至於西廂房這邊,老大一家因為就要給大郎說親了,所以田老爺子便給他們分了三間的屋子,其中有一間是給大郎用的。
西廂房的另外一間屋子被當做是倉房,裏頭存放著一些不常用的農具什麽的。
現在田玉喬一家人住的則是茅草屋,上無片瓦。
這兩間茅草房就挨在西廂房的旁邊,這樣就可以少弄一麵牆了。這破茅屋連倉房都趕不上,和茅房的配置差不多,冬天透風,夏天漏雨。
田玉喬睡到半夜,就發現隔壁大房那邊竟然還點著燈,她不由得有些好奇,於是便躡手躡腳地穿衣服下地,然後便從後頭繞了過去。
“我說孩子他爹呀,這回你那個沒出息的三弟跟人家賭錢,竟然一下子就賠進去了五兩銀子啊,這都夠一家人花銷個一年的了。眼瞅著等開春兒了,老四又要交一大筆的束脩銀子,你說咱爹娘到底是咋想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