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喬被村長兩口子給送回了王氏的屋裏,她這才發現,王氏這幾天已經瘦得不成樣子,見天地摟著玉堂不撒手,生怕她們把自己的兒子也給害死。
李氏站在院子裏,叉著腰,對著這邊就開罵:“好哇,沒想到這小妮子的命還真大,掉了狼窩裏頭都沒死,哼,咱們家可沒有那麽多糧食養活你們三張嘴。滾,趕緊都給我滾,別等我用大掃把轟你們。”
高氏一邊兒搓著新收獲的玉米,一邊兒附和:“就是,娘說的對。她們家病的病,小的小,幹活兩個不頂人一個,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姐,你怎麽樣了?大伯和大伯娘都說你被狼給吃掉了,嗚……”
小家夥哭得雙肩一抖一抖的,委屈的樣子,讓人看了心酸。
自打田玉喬被抬回來以後,王氏的精神好了些,但卻仍然直勾勾的,隻是摟著玉堂的手有了些鬆動。
好在她們這房子裏頭烏漆墨黑的,窗戶還用玉米杆子堵得嚴實。田玉喬翻身坐起,也不擔心會被人看見。
“娘,小弟,奶她們這是打算把咱們都給掃地出門呢,你們有啥想法沒?”田玉喬低聲問道。
田玉堂年紀還小,他自然沒有想法,而王氏也因受了刺激,人還沒有徹底清醒。
田玉喬無奈,隻能裝模作樣的下地,假裝在水缸裏頭舀水,實則是召喚出了虛境裏麵的荷塘水出來。
“小弟,你跟娘都喝點水。”
“姐,這水咋這甜?”玉堂滿意地咋吧著小嘴兒。
見王氏也喝了半瓢,田玉喬這才作罷。
玉堂看向他姐的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他總覺得自己的姐姐這次回來,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看啥呢?傻樣。這幾天你有沒有按時給娘熬藥?”田玉喬笑著幫玉堂理了理枯黃的亂發。
這孩子實在是太可憐了,瘦得皮包骨不說,身上更是不知道有多久沒清洗過了,頭發枯黃打節,還一股子頭油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