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氏心裏埋怨著,已經起了退意。
而劉氏她弟弟這個時候也已經沒有這個心思了,他是個男人,兒子成親的這個事情,是女人家的事情。
不過就是聽他姐說這個翠竹做了十年丫頭,帶了不少銀子回來。單單是給上方老倆口就給了十五兩銀子啊!
這可是十五兩銀子,誰都不是傻子,給了別人十五兩,那說明最少最少自己也留了十五兩。
誰家會嫌兒媳婦兒帶的嫁妝多啊?所以他們兩口子就心動了。
反正十八歲又不是二十八,反正兩家本就連著親,他覺得自己的親姐姐不會坑自己。
可是這會兒劉旺卻後悔了,若是翠竹真的跟那賈氏說的一樣是個破了身子的,那自家把她娶回去不是被人笑話嗎?
這人都是要臉麵的,如果傳出他們老劉家為了貪兒媳婦兒的那點嫁妝銀子,給兒子娶了個“不幹淨”的,那是會被人笑話一輩子的!
“走!”
劉旺是個有心性的,當即就拽著他婆娘錢氏臉色難看的走了,連說都沒有跟方全華一家說一聲。
而他堂嬸兒費氏也尷尬的笑了笑,轉身跟了出去。
翠竹眼底不由閃過一絲諷刺,不愧是兄妹,就連虛偽都是一樣的。
姚氏能想到的,活了兩輩子的翠竹自然也能想到,她才剛給了上房十五兩銀子,這劉氏娘家人就來提親了。
這裏麵若是沒劉氏一點事情,說出去鬼都不信。
賈氏見這“競爭對手”劉家人都走了,越發的肆無忌憚了,覺得抓到了這方家的把柄了。
這方家的大閨女兒不嫁給自己的兒子還能嫁給誰?就她這麽一攪和,除非是嫁給她兒子,或是遠嫁出去,要不然這輩子都甭想嫁人了。
要點臉麵的都不會要她了。
賈氏十分得意。
她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一屁股坐在了小凳子上麵,敲著二郎腿兒,那樣子看著要多得意有多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