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底下有一瓶三七膏,具有散瘀止血,消腫定痛的功效,是幾個月前她磕到了,爹掏了五毛錢去縣城供銷社買來的,還有小半瓶沒用完。
“如果你非要把我想那麽壞,那就隨你,我隻想說,如果你繼續鬧下去,對你沒好處。”
楊小娥把三七膏蓋子擰開,輕輕擠出一點來,然後走到三妹跟前,“臉湊過來,給你擦擦。”
“我不需要你虛情假意!”
楊小英將受傷的臉蛋轉到一邊,咬牙道:“說得自己是個善人似得,真有心要幫,爺打我的時候怎麽不見你來講好話?現在假惺惺的關心我,惡心!”
楊小娥冷冷勾起嘴角,嘲諷的看著三妹,“壞人做錯事了,公安都要抓到他們繩之以法,你慫恿李美翠偷東西拿去賣,沒把你們扭到公安局已經算輕的了,我憑什麽要幫你?”
“你是我二姐啊!”
“你和李美翠合夥嫁禍給我的時候,一定沒把我當你二姐吧。”
“我……”
楊小娥冷哼了聲,將三七膏丟在三妹跟前,“擦不擦由你。”
望著二姐冷傲的背影,楊小英委屈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大姐就會心疼自己,每次被爺打,大姐看到了不管她錯不錯都會上去勸,二姐就是狠心,她好想大姐。
回到廚屋滿滿的煙霧,原來是小弟添了太多柴了,楊小娥忙去扯幾塊下來,小弟在邊上可憐巴巴的問,“二姐,今晚想吃肉。”
“好,二姐等會給你做。”
見灶又重新燃起來,楊小娥洗了手,去破櫃子邊上的缸裏拿了小半碗豆豉,以前都是拿了直接吃,今晚她想伴著肉炒一個。
楊樹根在裏屋坐著惆悵,見二孫女領著把菜刀走進來,嚇得差點就跳起來。
“小娥,爺誤會你,但你也用不著拿刀子砍人吧?”
楊樹根身子哆嗦,想起前天二孫女眼不帶眨的掄起鋤頭砸自己,心裏便生寒,後脊梁股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