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光道長方才走開了,姐弟倆一下子也找不到他,還是問了過路的道士,才知道他去了藥廬。
這藥廬其實就是一間單獨的屋子,隻是因為明光道長經常給附近的鄉親們治病,很多常用的比如治跌打還有傷風之類的草藥都是他親自去野外采回來的,曬幹了自然也得有地方存放,這就專門在平安觀裏隔了間屋子出來。
臨春和小虎子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藥廬門外的空地上挽了袖子處理草藥。
若不是他還穿著一身已經洗的發白的道袍,一眼看過去還真像是個鄉下郎中。
果然和臨春想的一樣,明光道長聽了小虎子收了那少爺賞錢的事並沒有生氣,原本他也不是氣小虎子,豪爽地揮了揮手,“你這石家丫頭心思也太細膩了!我雖看不慣他們這樣動輒打賞人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行徑,但今兒個也隻是借著這事發作而已。”
“其中有些緣由雖然不方便說,但你們倆都放心,你們家做的這青團的確好吃,也不能讓他們白吃你們的,這銀子該拿!”
小虎子這才打心眼裏放輕鬆了,方才雖然臨春說的肯定,可明光道長救活了他姐姐他可是一直將明光道長當成是他家大恩人看待的。
也怕為了這丁點賞錢,惹了大恩人不快。
這下自然皆大歡喜。
臨春看看天色,這樣磨蹭來去,太陽都快下山了,雖然山路平坦可到底也怕出危險,趕緊跟明光道長告辭。
明光道長也不虛留,反倒催著姐弟兩個莫再貪玩趕緊回家要緊。
姐弟兩個下山不提,那頭方寡婦跌跌撞撞出了門,麵無人色遊魂般往村口走。
可方才她一路過來,不知道撞見了多少人……這方家的杏花多少年沒回過娘家了,更何況據說當年還和她娘家鬧得那樣僵,今兒個突然回來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正等著看熱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