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過方寡婦,臨春又抬頭看向了那船上還等著她回話的丫環,“這位姐姐,真請您放心,雖說咱們這的確是鄉下小地方,可是咱們這取材就新鮮哪。再說鄉下人做慣了活計,雖自然不如姐姐你們平日裏用的精致,可新鮮幹淨還是敢打包票的。”
那丫環“咯咯”笑了,“這話倒真沒說錯!論吃的你們這鄉下小地方怎麽能比得上京城?隻不過呢,這船上的日子呆久了,也就貪圖那一點新鮮。”
又道:“你也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頭……這若是主子用的好,自然少不了你的賞,你我自然都高興。可若是主子用的不好,這倒黴吃掛落的第一個人可不就是我嗎?”
顧客就是上帝,她愛說黑那就是黑,她愛說白那就是白的,臨春才不會跟她去計較一時誰口舌鋒利、言辭有趣。
“姐姐說的是!您看您這是要來幾個?”
反正她是不怕的,這地方可不跟現代似的,那真叫一個無汙染純天然,都是山野裏取來的食材,這青團做出來可比她在現代吃的更好吃,所以她是不怕的。
更何況,既然想好了要在這碼頭處做生意,像今兒這樣的事不可能隻有第一遭就沒了第二遭,若是怕刁難怕委屈幹脆還是別做啥生意了。
那丫環挑剔地瞥了眼臨春母女兩個,靠在船頭就這樣懶洋洋地繞起了帕子,“這吃食麽,論精不論多,再好的東西吃多了總會膩,又不是豬……誰似方才那誰,一買買那許多?”
方才那什麽何老三一高興就哈哈笑,一買就買那許多,她在上頭看了簡直樂壞了,真真是粗鄙之人,連她一個做丫環的都看不上眼。
任她說什麽好的歹的,臨春隻麵上帶笑認真聽著。
好容易才聽那丫環開金口說定要三個,趕緊找了幹淨竹葉仔細裹好了三個青團。
那丫環發了話,自然有殷勤的船工從船頭丟下係著繩子的幹淨籃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