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春被方寡婦圈著,還被她有一下沒一下一下比一下輕地打著,肩頭衣裳都叫她的眼淚給打濕了。
知道方寡婦怕是真被她的話傷了心,臨春心裏也難受,可她卻不後悔。
方才聽李婆子的話,可見她也是極為難的。
更何況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話她是懂的,再怎麽鬧方寡婦和她石家就是站不住理,該還的也是理應要還的。
再說,鬧成這樣都打起來了。
方寡婦潑辣,李婆子也不是好相與的。
兩個從來都是幹慣了農活的,手上都有幾分力氣。
不過幾下,李婆子臉上開了花,方寡婦也沒討到便宜。
她實在看著心疼,才站了出來說了那話,就想先解決了這場鬧劇。
這下,見李婆子和方寡婦都還在哭,比賽似的看誰哭得更慘,誰哭得更響,臨春忍不住歎了口氣。
這要哭能有用,能把她哭著活回現代去,她保證天天哭頓頓哭。
可哭,除了浪費體內水分和力氣,能有啥用?
拍了拍哭得都打噎的方寡婦後背,臨春輕輕在方寡婦耳旁說道:“娘,您別哭了!我是真有法子在十天內掙到錢,您就信我不會亂來。”
方寡婦聽是聽到了,可哪裏會信?
她眼裏她家大妮子就是個寡言易羞的姑娘家,平日裏跟人多說幾句話都會臉紅,突然間哪會有什麽法子能掙到錢?
叫她信,還不如叫她信天下會落錢雨呢!
臨春沒法子,之前養病的時候,從家裏人待她態度也大約猜到原主的性格,應該就是個內向沒啥主見的人。
她如今這樣站出來說話,莫說旁人了,就是方寡婦大約也隻會以為她是見了親娘受了委屈,才一時意氣吧。
隻如今,也沒法解釋。
臨春幹脆使了勁從方寡婦懷裏掙了出來,整了整被方寡婦揉亂的衣衫,朝滿臉為難正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旱煙的裏正大聲道:“裏正爺,今兒個再這樣鬧下去也不是個事。我家窮是明擺著的,李阿婆也有為難的地方,兩家都難都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