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過去,經過多少人家,就有多少人偷偷摸摸地對著她指指點點。
臨春心裏明白,必是因為方才的事,隻她看見了也當沒看見。
跑了一路,小一盞茶時間,總算跑到了家門口。
遠遠就瞅見小虎子正蹲在院門口數地上的螞蟻,臨春趕緊再跑幾步,臨近了顧不得喘氣連忙喊著問道:“小虎子,娘回來了嗎?”
小虎子正沒精打彩地拿著小木棍挑地上爬來爬去的螞蟻,這下子聽見臨春的聲音,趕緊丟了小木棍站了起來,“姐姐,是不是今朝娘吵架輸了?怎地一回來就鑽屋裏不理人了?”
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方寡婦吵完架回來繃著個臉不理人的。
他鬧不明白,隻以為方寡婦約莫是吵輸了。
臨春聽方寡婦回來了,拎了一路的心總算能放下來了。
緩了口氣,又摸了摸一臉擔憂的小虎子的大腦門,臨春難免有點心虛,“是姐姐不好,惹了娘不開心。小虎子別擔心,我去跟娘賠個禮,娘就不生氣了。”
牽了小虎子的手剛進了院子,就有幾隻母雞撲扇著短翅膀追了過來討食。
這幾隻母雞日日都在下蛋,雖不多,但積攢了起來,也是一筆收入。
因此,石家一家待這幾隻母雞比待人還上心。
哪怕此時臨春心裏頭煩得很,也隻能繞道走。
偏這幾隻母雞每日被好生伺候著十分不怕人,見臨春要走反倒“咯咯咯”地去啄她裙角。
小虎子機靈,他年紀小也沒錢供他去學堂,也沒力氣下地,日日就在家中幫著喂喂雞,菜地裏捉捉蟲。
這下見臨春臉色也不好看,急忙跑去端了食盆來喂雞。
幾隻母雞見有吃的,樂的“咯咯咯”地追著小虎子去了,臨春才得以脫身。
石家窮,家裏的這院子還是當年石貴他爹也就是臨春他爺爺那一輩搭起來的,這些年除了因為漏雨翻修過屋頂外,基本還是原樣,因此也十分破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