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搭車回家,正是最忙的時候,臨春攔的這輛騾車最後載了滿滿一車人,這裏停停那裏靠靠,等臨春姐弟兩個到家天都黑透了。
還沒下車呢,就看見自家院門口有一點亮光在微微晃動。
等離得近了,才看清那點亮光原是一盞燈籠。
剛下了車,那提著燈籠的人遠遠瞧見了有車過來,連忙迎了過來,原來是放心不下焦急等待的方寡婦。
小虎子見是方寡婦,連忙提著兩手的東西,一邊高聲叫著“娘”一邊撲了過去。
方寡婦卻虎著臉,一手提著燈籠一手叉腰喝道:“都什麽時辰了,你們兩個還知曉回來?”
雖說兩孩子出去是辦正經事的,可天都這麽黑了,她等的心都快焦了。
若不是不知道這兩孩子究竟是去了鎮上何處,她早等不及跑鎮上親自找去了。
這下終於等到了人,難免要教訓一二。
不然野慣了,日後那還得了?
小虎子被方寡婦凶了,立時就蔫蔫地低了頭,又忍不住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臨春。
臨春笑嘻嘻的,她才不怕方寡婦,再說她也知道方寡婦隻是擔心她們姐弟兩個的安全。
上去就抱住了方寡婦叉腰的那隻手,晃了晃臨春撒嬌道:“娘,我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方寡婦被自個閨女這麽一晃又一撒嬌,一顆心早都已經軟成了一灘水,差點連臉上那點怒氣都維持不住。
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方寡婦的話還是有些硬邦邦的,“你也大了,是個大姑娘了。哪有大姑娘這麽晚還在外麵晃**的?若是被旁人閑話,日後……日後可怎麽好?”
臨春總歸還小,“嫁人”兩字方寡婦不好當著她的麵直接提。
誰料她一片慈母心腸,她的親閨女卻滿不在乎。
臨春嘟嘟嘴,不滿道:“娘又來了!怕人閑話什麽?難不成我還靠旁人吃飯?我自個掙錢自個手上有錢,餓不死自己,怕什麽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