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春再三安慰,董氏才停下不哭了,隻是不住地擦眼睛。
“舅母,就像我方才說的那樣,我們一定會想法子幫您把表哥贖回來。我雖然賺了點銀子,可我也不知道夠不夠……”
臨春想著法子想給董氏希望,想讓她別再這樣跟困獸一樣,可話還沒說完呢,就被董氏打斷了。
“我會繡帕子,我繡!我沒日沒夜地繡!我保證,我會還你們的!隻要你們先幫我把全哥贖回來!”
董氏又激動了,臨春怕她又發作,連忙道:“舅母就算不休不眠,每天能繡幾塊帕子?一塊帕子又能賣多少錢?”
若僅僅是鎖個邊的光帕子,每塊不過能得個三文錢。
董氏的繡工也是自個琢磨出來的,又沒人專門教過,隻能繡個簡單的花花草草,這樣繡出來的帕子繡坊最多隻肯按七文錢一塊的收。
可再簡單的繡花也比光鎖邊麻煩多了,她就是沒日沒夜地繡,一天最多也隻能繡個三塊頂天了。
三塊帕子也隻能換回二十一文錢。
董氏雖然不知道方大把全哥賣了多少銀子,可也知道僅靠她這樣繡帕子,想把全哥的贖身銀子攢起來,怕也不知道要多久。
更何況,就算她能繡帕子攢錢,還有那個天殺的方大,藏耗子洞裏的錢都能被他翻出來。
想到方大,董氏的牙根都能咬爛。
“我董柳枝也是吐口唾沫能砸地上一個坑的人,你別管我一天能繡幾塊帕子掙幾個錢,就是繡瞎我的眼,我也一定會還上你們的錢。”
臨春苦笑,她這舅母簡直有點一根筋,她也懶得再繞圈子了直接跟董氏攤了牌,“好!舅母我不管你一天能繡幾塊帕子掙幾個錢,我就跟您說,我家在碼頭那租了個攤子準備賣吃吃食,人手不夠,想請您幫工,一天給您算二十文的工錢。”
“另外,我家還賣一種叫青團的吃食,要您幫著賣,每賣出去一個給您五厘的分潤,還管飯,您願意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