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化肥廠,有什麽事嗎?”於占軍問。
“安冉家裏需要買點化肥,但銷售處的化肥不是不好買,想讓我哥問問,能不能私下買點。”
於心沒說話,吃飯的速度倒是慢了很多。
“買不到也沒關係,我可以再想點別的辦法。”
安冉趕緊補充道,她現在有點害怕於紅的口無遮攔,擔心她再說出點什麽讓人不好意思的話。
“買是能買,就是價格可能會比市麵高一點。”
“真的嗎?沒事,到時候需要多少錢,你給我個數。”
安冉感激的看著於心,於心靦腆的笑了笑,趕緊又低下頭繼續吃飯。
其實今天不是於心第一次見安冉,當初他們全家一起送於紅去醫院報道的時候,他就看見過她。
那時候安冉穿一件青色格子褂子,兩條烏黑的麻花辮安靜的搭在胸前,她似乎是有點膽怯,站在醫院門口不知所措。
於心站在不遠處看著,看著安冉最後挺了挺脊背,自信的向著新職工報到處走去。
那一幕刻印在於心眼底,像是有人把一顆光滑的鵝卵石投進平靜的湖麵上,激起了晶瑩的水花,水花落下又暈染出漣漪,一波波衝擊著他的神經,莫名的,沒有緣由,他想要保護她。
安冉的請求隻是弄幾袋化肥,她就算說是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會想法給她摘下來,隻希望安冉不要再把脊背挺立的那麽直。
於紅見父母你一眼我一眼的打著啞語,有點嫌棄的說:“爸,媽,你倆這是幹啥呢,表演心靈相通嗎?我這兒可沒錢買門票啊。”
“你這丫頭,看來不治是不行了,陳老師,下月於紅零花錢——減半。”於占軍對著陳鳳傾說。
於紅一拍桌子,眼睛瞪得雙眼皮都被擠了回去:“老於,你這太忒狠了,我啥也沒幹啊,你再這樣,我可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