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唾沫星子噴死人。司機聽到這些不入耳的閑言碎語冷下臉來,瞥了一眼圍上來扒著車鬥看化肥的人,說:“都站遠點,車門子扒壞了你們賠不起。”
圍觀的人紛紛撇嘴,嘴裏說著有什麽了不起,腳下卻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
他扛起兩袋化肥走向院子,安大海趕緊從身後趕過來,指著一塊平整的地方說:“同誌,麻煩你了,就卸這裏吧。”
司機師傅點點頭,身子一斜,肩膀上的化肥順著方向滑到安大海指的地方,隨後兩人又是一人兩袋,迅速的把化肥抗進院子裏。
總有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婆子,喜歡添油加醋,做些煽風點火的事,“大海,你這化肥要是不用不了,賣給我們些吧。”
“就是用的了,人家閨女有的是辦法再買回來,大海好說話,你想買就去買嘛。”
司機臉色更冷了,他真沒見過想要人東西還說話這麽難聽的,當下開口給他們懟回去:“化肥是十塊錢一袋買回來的,你們誰要我下次給捎帶來,不用找老爺子買。”
“咋,這麽貴,大海啊,安冉這是在外邊掙了多少錢那。”
安大海鐵青著臉,瞪著門口這些說話沒邊的婆子,恨不能拿根針線把他們嘴全都縫上,:“我閨女掙錢多,礙著你們了?,有本事自己也掙錢去。”
“哎吆,我們可沒這本事。”隨即人群裏一陣哄笑。
安大海不想跟婆子們糾纏,索性關了門。
門外依舊議論紛紛,安大海一邊倒茶,一邊尷尬的陪笑道:“村子裏人就好說閑話,讓你看笑話了。”
司機為人隨和,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又在兜裏掏出帶回來的信封:“大爺,這是您閨女托我帶回來的,讓交給一個叫鐵柱的,說是賣魚的錢,您放好了。”
安大海神色一怔,張了張口有些語塞,沒想到閨女真的把魚賣出去了,接連的意外讓他一時間有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