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一粉彩攀枝石榴花茶蠱被從炕幾上掃落在地,許婉瑜看著地上的碎片冷笑道:“你可真是我的嫡親姐姐,庶子充嫡子養,這種在勳貴人家聞所未聞的主意你都想得出,姐姐可真是為我著想啊”。
許婉瑜氣憤地看著一穿著略顯穩重的貌美少婦,自己的嫡長姐許婉容,恨不能剜出她的心看看是不是黑的。
隻見來人微微蹙眉,長歎一聲說:“我雖與你不算親厚,但總歸是盼著你好的。若是現在將庶子養在你名下,將來總是要孝敬你的,更能給忠遠伯府個交代。”
“交代,怎麽姐姐不把庶長子記在名下,好給姐夫個交代啊!”許婉瑜看著嫡姐譏諷道。
“你,好好我不勸了,我走還不行”婉容無奈的回答。
“姐姐家中事兒忙還是少為妹妹操心的好。青黛送客”。這時隨著簾子的晃動,一身穿月桂色緞麵襖,淡青色棉裙的清秀丫鬟走了過來,微微福了一禮,徑自扶著那貌美少婦出了正廳。
許婉瑜是安國侯府的嫡出三小姐,夫君秦時柳庶出子嗣眾多,偏寵妾室,對許婉瑜也甚為冷淡。
秦時柳是當時京中一霸,欺男霸女,宿花眠柳,招貓逗狗。大婚前庶長女就已經出生,京中所有高門嫡女無一願意嫁入忠遠伯府,且忠遠伯府後院烏煙瘴氣,妻妾成群,除一嫡長子外,庶出子女十多餘人。
就是這樣一個紈絝子弟,京中所有女子避之不及的渣男,自己卻偏偏被上趕著嫁入忠遠伯府。
許婉瑜嫁入忠遠伯府數年卻未有所出,不是不孕,是懷著身孕被秦時柳的妾室推入湖中,生生落下了四個月的男胎,秦時柳卻偏寵妾室小罰了事。妾室見狀更是肆無忌憚,言語挑釁、推搡動手、挑唆下人各種手段層出不窮。許婉瑜在忠遠伯府後宅活的生不如死。
許婉瑜想著自己這些年來的委屈,突覺喉頭一緊,一股無法壓抑的腥味兒衝上來,壓也壓不住的吐了出來。低頭一看竟是血,鮮紅色的血染紅了繡著鴛鴦戲水的絲帕。身邊服侍的丫鬟南星驚呼到,“少夫人您吐血了,快,快去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