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從鼻子裏輕輕哼了一聲,算是回應對方的道謝。
杜硯端起客棧裏劣質的茶水,喝了一口之後又趕緊放下,因為他根本就沒打算喝客棧的茶水,剛才是鬼使神差,一不小心就喝了。
“三爺真是個挑剔的人。”因著對方別扭的關心,鄭佩雲不想和他生氣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帶上笑容,算是解除僵持的信號。
“敢這般對我說話的,也就你一個。”聽出對方明顯的挪移,杜硯非但沒有生氣,眼睛也活絡了起來。
鄭佩雲又笑著說:“難怪三爺不出仕,因為離開了平城,敢這樣對三爺說話的人就多了去了。”
“你倒是聰明。”杜硯一下子沉了臉,顯得不高興起來。但是並沒有維持多久,嘴角又上翹了,臉色變得跟六月的天氣似的,一會兒風一會兒雨。
瞧著有些可怕,但是不知道為何,鄭佩雲突然覺得,杜硯隻不過是隻紙老虎。
“三爺既然誇我聰明,那就是承認了?”
“承認什麽?”
“你是土皇帝。”鄭佩雲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管著點你的小嘴。”杜硯用扇子指著她,警告道。
眼角卻帶著光芒和笑意,仿佛很得意自己是土皇帝這個事實。
“好,我也就對三爺說說。”鄭佩雲吐了吐舌頭,裝少女沒有任何壓力:“跟旁人卻懶得說話。”
“嗯?包括敬羲?”杜硯瞧著她,卻也有些嫌棄她以婦人的身份裝少女。
“羲少爺還小,還是個孩子。”鄭佩雲說得那麽自然。
杜硯一笑,又臉一沉,因為想到眼前這個是寡婦,是嫁過人的。所以她才那般自然地說杜敬羲還是個孩子。
“三爺?”
“爺餓了,吃完飯再說。”杜硯明顯冷了下去。
鄭佩雲不明所以,隻能感歎,這個人真的喜怒不定,很難伺候。
兩個人吃了一頓勉勉強強的晚飯,此時天色已晚,越往北邊,越能感到夜晚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