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菲選擇這個時間點去跑步,是因為這段時間操場上的人不多,學生大都集中在餐廳了,她不想碰到熟人,更怕別人問在幹什麽。
女人的思維很奇怪,減肥又不是作奸犯科見不得人的事,可是就是沒有辦法把這個詞放到明麵上來,尤其是葉菲這種受人嘲笑的身材。
她敢打賭,若是她非常自然地說出,哦,我在跑步減肥,問話的人一定會瞠目結舌,然後是憋不住地嘲笑,沒有人相信她這樣的人會瘦下來。
葉菲簡單活動了一下四肢做個熱身運動,沿著塑膠跑道慢慢跑起來,夕陽的餘暉裏是被拉長的壯碩的身影。她跑的很艱難,三圈之後她的胸腔裏火辣辣的疼,胃也在隱隱抽痛,她緊咬著下唇,硬撐著又跑了一圈,在跑最後一圈的時候她的腳怎麽也抬不起來,一個踉蹌,單腿跪在了地上。
她掙紮了一下卻沒有爬起來,索性雙腿都跪了下來,磚紅色的跑道散經曆陽光的炙烤散發著令人犯嘔的氣息,她幹嘔了一聲,眼淚刷的一下落了下來,一顆顆被那紅色吸收殆盡,留下一小片猩紅。她挫敗地捶打了一下地麵,太難了,太難了,這條路太難了。
重生的四十八小時後,她快要把自己逼瘋了。
哭過之後渾身的酸痛似乎褪去不少,她艱難起身,用袖子抹了一把臉,雙腿緩緩地邁開,還有最後一圈,她自己選擇的路,就是跪著也要走完,這是她改變未來唯一的機會了。
跌跌撞撞的身影落入旁觀者的眼裏,那人放下手中的籃球,怔怔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眯眯眼睛,暗罵一聲,有病吧,自虐?
那人轉身三步上籃,籃球在籃筐邊緣轉了個圈,還是乖乖掉了進去,一個魁梧的男生接住球,揶揄地問:“喲,這不是秦少嗎,怎麽今天有心情來學校了?”
“打不打?不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