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風荷百無聊賴地蹲在地裏數螞蟻,三伏天,她盡量讓身體在玉米葉子下,不讓火辣辣的太陽照射到。
她攤開手,泛黃的小手上四個幹繭格外引人注意,這具身體不過才十幾歲的年紀,但手上的幹繭卻堪比常年幹著重活兒的莊稼人。
穿過來半個月了,她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還活著,狗血到爛大街的飛機失事,她居然還活著!
就是這環境……
“白氏!別偷懶,快點把草收拾完,我花錢買你回來,就是為了讓你躲起來偷懶的是不?”
白風荷癟癟嘴,又開始了,她隻好頹廢地站起來,嬌小的身子在玉米林裏完全隱藏起來,一陣風吹了過來,掀起一陣綠色的波浪,而她,完全感受不到一絲清涼,伸手摸了一把汗水,舔舐著發幹的嘴唇,眼神茫然地看著遠方。
“也不知道我是造了什麽孽,這輩子遇到你了,白花了我三兩銀子,三兩銀子啊,真是,到了八輩子血黴!”
白風荷什麽都沒說,那道身影又開始絮絮叨叨念了起來,無非就是自己倒黴之類的話,她舉起鋤頭,圍著玉米,把四周的雜草挖斷,然後把玉米圍成一個小土堆。
想她白風荷在那個時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是多少女孩子羨慕的對象,哪知道虎落平陽被犬欺,堂堂頂尖的珠寶設計師,卻用雙手在這裏幹農活,她不禁苦笑一聲,過去半個月了,除了沒日沒夜的幹活,剩下的時間她都在想,為什麽自己到現在還活著!
剛才不停絮叨的女人是她的婆婆吳氏,不,準確的說,是這具身體的婆婆。
是的,白風荷,也就是這具身體的名字,今年才十六歲,還有兩年才成年,被賣到元家做童養媳,她的丈夫元青峰,今年十八歲,不過沒在家,服兵役去了。
“青峰娘,午時了,太陽毒辣得很,走,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