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青峰突然有種無法為自己開解的自覺,挑了挑眉,“我不知道你在門後啊,天還早,你怎麽就起來了?來這邊,我給你揉揉!”
白風荷擦幹淨眼淚,揮開他的手,“我自己來!”
沒有那麽痛了,白風荷才抬起頭,她額頭已經被揉得一片紅,“你剛才那麽說,好嗎?”
“怎麽,你不喜歡?”元青峰順勢問白風荷,心想:他們這麽欺負白風荷,難道她心裏就沒點恨意?
白風荷搖搖頭,雖說前世她見過無數場麵,大大小小,數不清楚,可她到底隻是一個單純得隻知道畫珠寶做珠寶的姑娘,那些複雜的事情,有人為她操心了。
“我的意思是,我怕適得其反,等你一走,他們就該尋思著是我告狀了,到時候你一走,我這裏可不就鞭長莫及了嗎?”
鞭長莫及?如果不是出去當兵,如果不是接觸了很多人,元青峰可能還隻是山裏的一個愣頭青,什麽也不知道。
白風荷一個鄉下丫頭,除了去幾趟鎮上之外,也沒去過別的地方,識字?更是不可能,這裏有幾家能夠上得起學?男子都不能,更不要說姑娘了,那她怎麽會說這麽文雅的詞?
元青峰把這個疑問壓在心裏,“放心吧,我爹是個聰明人,將來他們老了,還需要我們來照顧他們,所以,你放心吧,他下次會掂量著來,你自己身上有錢,不要告訴任何人。”
“元青峰,我打算做點小生意!”白風荷考慮良久,決定把這個想法跟他說一下,“你不在家,家裏的重活……我其實幹不了,我就琢磨著掙點錢,你能不能跟他們說一下,不要阻攔我掙錢,掙了,我們就賺了,要是沒掙,也沒什麽損失,馬上就入冬了,家裏也沒什麽活兒!”
白風荷心裏頭清楚得很,元大路唯一能聽進去的就是元青峰的話,吳氏再潑辣,元大路真正生氣的時候,她還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