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肩,把她困在自己的胸前。緩而重的呼吸就在她的耳後,熟悉的清冽的男性氣息鑽進鼻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竟然還那麽清晰地記著。
再無力去抗拒,任他抱著,眼淚愈發止不住,一滴滴滾落。
“你不能這樣……”
蘇清妍心中殘存的一點理智在做著最後的抗爭。
“還記得我,對嗎?”蕭城的嗓音黯啞低沉。
蘇清妍沉默。他扳過她的肩,額頭與她相抵,“你在等我?一直……”
“是。”蘇清妍歎口氣,抬頭看著他,自嘲地笑一下,“我覺得你可能生病了。我總是這樣自以為是。”
蕭城拉回想要跟他保持距離的她,認真告訴她:“我真的病了,剛從醫院回來。”
蘇清妍睜著一雙水光裹住瞳仁的眼睛看著他,“騙我!”
“沒有。”
她定定地看他,她向來沒有楊牡丹那樣的烏鴉神力,這一次卻是怎麽了?
她那帶些遮掩的關心和著急,讓他心情愉悅,“感冒而已。掛了兩瓶。”
怪不得剛才從他身上嗅出淡淡的消毒水氣息。
他無所謂的輕描淡寫,讓蘇清妍有些生氣,能讓他去掛瓶,還會是小病嗎?
她拉過他的手,翻過他的手背,果然,手背上還有輸液留下的幾個針眼。
“怎麽會生病?”她問。
“人都會生病的。”他笑。
他任她拉著手,她低頭看著那隻手,手指修長,關節突出。楊牡丹說,手掌關節突出的人,一輩子都會奔波勞碌。不知道是擔心楊牡丹的烏鴉語成真,還是為他生病而心疼,她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怎麽又哭?心疼我?”
蕭城微笑著,溫柔地幫她擦去腮邊的眼淚。
她輕輕推開他的手,不肯承認,“才沒有……”
低頭拭淚,臉已經悄悄紅了,她問他,“怎麽這麽晚了還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