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令七十二候集解》:“二月中,分者半也,此當九十日之半,故謂之分。秋同義。”《春秋繁·露陰陽出入上下篇》說:“春分者,陰陽相半也,故晝夜均而寒暑平。”
去年一冬,雨雪很少,春分一過,就更難見到雪花的蹤影了。可是,蘇清妍拖著行李箱走進A市火車站的這一天,竟然雨雪交加。
雪不大,入地即化,地麵濕滑,必須小心行走。
候車大廳裏暖氣很足,溫暖宜人。蘇清妍望著著外麵這場雪,突然就想起了蘇軾的那首《癸醜春分後雪》:
雪入春分省見稀,半開桃李不勝威。
應慚落地梅花識,卻作漫天柳絮飛。
不分東君專節物,故將新巧發陰機。
從今造物尤難料,更暖須留禦臘衣。
春分以後的杭州還下雪,著實讓蘇老先生驚訝,可是,北方大妹子蘇清妍卻對此不以為怪,她感歎的是“從今造物尤難料,更暖須留禦臘衣”這一句,怎麽跟楊牡丹那句“飽帶幹糧,晴帶雨傘,天暖需防下雪天”的名言是這麽地契合呢!
“蘇小姐,你好!我是HE總經理助理章正秀。我正式通知你,你已經被本公司錄用,請帶齊所需證件,今天上午來辦理入職手續。”
火車站候車大廳裏,人頭攢動,聲音噪雜。她使勁把手機貼近耳朵,還是不能聽清楚對方在講什麽。
“喂,您好!我這邊太吵……您說什麽?……真的?可是……好吧,我這就過去。”
沒有莫大的喜悅,反而有一些落寞。這幾天一直盤算著,回到家,趁著大地回春先把爸爸的花園再收拾起來,然後,再把家裏那幾畝地收回來,建一個苗圃。這樣突然的一個電話,把她“做個簡單快樂小花農”的計劃全部都打亂了。
走出火車站溫暖明亮的候車大廳,外麵的雨雪更急,站在天橋之上,抬頭望著A市迷蒙的天空,蘇清妍不覺感慨:還是決定留下了。四年的時光,青春裏最好的這幾年,全都給了A市。真就這樣離開,還真是不舍也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