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老還沒見過自己小徒弟這種表情,生氣,又自責。
“小宋啊,我跟你說過,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病是我們沒有辦法的。”一大把年紀才收了這麽一個得意門生,費老當然要多照顧著,哪舍得自己小徒弟受委屈。
費老知道時君是來看什麽病的,他這幾十年的功夫,就算不是專精婦科,望診也能知道對方身體根本沒什麽毛病。他不知道兩個人在屋裏談了什麽,可宋眠這樣難受,肯定是建議沒有被采納。
“醫生不是萬能的,不是你的錯,不要難受。”
這個小徒弟哪兒都好,就是太容易把別人的錯扛在自己身上,也太容易把別人的好記在心裏。
真怕她這樣的心性哪天就被別人家的狗崽子叼走了。
狗崽子這會兒正忙著裝大尾巴狼,西郊的地他是不會加價的,這會兒宿昌急得滿嘴炮又欠著他人情,自然是最好說話的時候。
“沈醉啊,看在沈老爺子的份兒上我托大一回,提點你幾句,算是咱們私人交情。”宿昌看著手裏這份嶄新的標書,心裏波濤洶湧。
他曾經受過沈老爺子的恩惠,不能眼睜睜看著沈家的後輩在他的地盤吃虧啊。
“東邊這塊地是便宜,可它麵積小,跟西邊那可不是一個檔次。你要這塊地的話,怕是以後不好經營。”宿昌這也是看好沈醉才多說這麽幾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聽進去。
“實在不行,我親自去跟陳坑村的人商量,讓他們把價格壓下來,地皮按你說的價格走。”宿昌咬咬牙,對待親侄兒他都不會做到這地步。
“宿市長莫不是看不上東邊這點投資?”沈醉當然知道宿昌這是在照顧他,畢竟頂著沈家的姓氏,走到哪裏都能得到優待。隻是他現在確實不需要西郊的地皮,也不願意再賣沈家的人情。
宿昌幫沈醉倒不是為了沈家的人情,真要說人情,也是想還了沈老先生幫助他的情。隻是沈醉是個有骨氣的,不願意接受他的幫助。不管沈醉拒絕他是什麽樣的出發點,這個年輕人未來的成就都不會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