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什麽賣!你是要把誰給買了!!”
宋爺放下臉,聲音充滿了怒火,手上的汗煙鬥子直接往床板上一敲,虎的旁邊宋奶眉心直跳。
“我就是過把子嘴癮,老頭子你還當真了。”宋奶心虛的唆了身邊之人一眼,“大晚上你不睡覺,我還要睡覺呢,明天一堆子活要幹。”
一夜無話,宋家其他人不知道,宋奶生出了賣掉一個女娃的心思,卻又因為宋爺怒火,無疾而終。可是這心思一旦生出,如同野地裏的雜草,便無法遏製。
第二天,一大早,宋奶天不亮便起床,做好早飯,就不見人影,隻是雞籠、鴨籠裏麵個自少了兩隻。容華心裏麵了然,約莫知道宋奶幹什麽去了。
吃著早飯的時候,隔壁橘花家發生劈裏啪啦爭吵之聲,隱隱瓷碗摔裂響脆,夾雜著悲戚罵咧之聲。
容華眉梢一動,自己家裏麵屁事一大堆還等待解決,可沒有那個閑功夫去理會別人家雜事。
沒有宋奶在旁邊防賊一樣盯著,田地裏麵幹活都鬆快了兩分。
天公不作美,隔壁菜地裏麵大寶他奶,罵聲就從來沒有停斷過。
“家裏養了你們兩個冤孽貨,一定是前世報仇來的。”
“敗家精,把碗給砸了,就餓死你們兩個去。”
“賊精賊精的耍懶滑頭,遲早要收拾你們兩個人。”
容華掃了橘花一眼,倔葫蘆一個,悶不啃聲幹活,臉紅腫紅腫的,胖的像個饅頭,反倒是春花,今天卻並沒有出現在田地裏麵。村子裏麵,身強體壯萬沒有在家休息的道理,隻要沒到下不了地,不憐惜的家庭都要拉出來幹活。
宋家田地多,眾人勤奮幹活,糧食本是足夠一家子吃的。但是家裏麵供養了個讀書的三叔,每一年家裏麵的糧食剛曬幹,便要賣掉一大半。不夠爵口,便多種上幾畝紅薯,頓頓摻和在糧食裏麵一起吃。多吃上幾頓,即便是倒胃口,也不得不珍珍惜惜將它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