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等著那一天吧,黃花菜涼透了再說。
人生有幾個十年,便是一個十年,宋三叔絕對徹底的毀了。
容華看似為宋奶求情,實則舉著一把刀子往她心窩裏麵戳。一一坐實宋奶的卑劣行跡,賣孫女求財,自私自利的眛下這十兩銀子,無不向宋青樹暗示著,你有今天都是你娘做的孽。
這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想要修複哪非常的困難。最偏愛的孩子與自己離心離德,對與宋奶來說便是軟刀子割肉,最是報複。容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暗自想到,她果然不是好人,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打擊敵人的機會。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說的便是此時的宋奶。且不說別人,就連她自己心裏麵都忍不住懷疑,三樹這一次被人打斷手,有沒有跟自己拿十兩銀子有關。五分心虛,五分愧疚,此時的她夾著尾巴消停了下來,心虛的甚至不敢看三樹的眼睛。
便是一邊宋爺,老臉也羞愧的慌,老糊塗,果然是越老越糊塗。自己眼皮子底下,他竟然成了睜眼瞎,對老婆子幹的事情一無所知。
“容華你——”宋爺歎息了一聲,一下子喪失了不少精神氣,擺了擺手,聲音無力且蒼老,“二樹,你先跟容華出去吃飯吧。”
“哎。”宋父有些木楞的嗯了一聲,此時他心裏麵極為苦澀,即便他再孝順,也難免會難過,頭一次對阿娘生出一絲怨懟。
雖然他人有點悶、有點笨,不知道怎麽疼愛孩子,但是容華是自己膝下唯一孩子。從她還是剛剛生出來,猴子一樣的小娃娃開始,自己養了她快十年。阿娘怎麽能夠說賣就賣,那是自己養了十年的孩子,不是一件物件,阿娘竟然為了十兩銀子舍棄自己的孩子。他的孩子在阿娘眼中,竟然隻值十兩銀子,宋二樹眼角忍不住泛紅,心裏頭酸楚。房間裏頭讓他極為壓抑,塌下肩膀,拉聳著腦袋,宋二樹悶不啃聲往外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