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建房子,屬於足夠的力氣活,宋家村的人都實誠,沒有偷懶磨時間這個說法。一上午過去,汗水淋漓,衣裳都濕透。
一個個吃飽喝足之後,懶洋洋坐在台階上麵休息。不少人折下一根細柳枝,微微剝去外麵的那一層皮,或挑著牙齒,或放嘴巴裏麵叼著。
男人們你一句我一句侃大山,在這偏遠的宋家村,遠離了爭分,同時卻也限製了他們的想象。
宋家村宛如一個烏龜殼,很多人一輩子縮在宋家村,別說走出去,就連向外探頭的機會都很少。或許從出生到死去,這一輩子到過最遠的地方,就是觀東鎮了。
所以一有新鮮事,村子裏的人就格外的惹人好奇。這些人中,就屬六安爹最有見識,因為他到過宛城,還見過大人物。每每空閑的時候,大家都喜歡聽六安爹講宛城的事情。即便聽過了無數遍,但每一次聽六安爹講起的時候,還是充滿了好奇,更為確切地說是憧憬。
“六安爹,你去年去宛城的事情,給我們嘮嘮唄。”不知道是誰起了這一個頭,勾的其他人心裏麵癢癢的。
“是啊,六安爹,那宛城大不大?聽說那兒的路特別寬,城裏人是不是都愛橫著走在路中間。”
“六安爹,那兒的人聽說特別有錢,出門身上都要揣上幾斤的金子。我的娘誒,長這麽大別說金子了,就是銀子也沒有見過幾兩。你說城裏人這毛病怪不怪,也不怕被人給偷了去。”
見大家七嘴八舌討論著,六安爹笑著坐在那裏,格外的自豪,“那是你們少見過怪,城裏人聰明著哩。幾斤金子,人家知道分開放著,打成首飾,頭上插著,耳朵上墜著,手腕上掛著。那玩意,他們可不在乎,我在包子鋪就見過一個小姐,用手腕上的金鐲子,就換人家一個肉包子。”
“哇~~”周圍響起了一陣吸氣之聲,驚訝的他們眼睛都快要跳出眼眶,嘴巴都張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