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一身妃紅宮裝出現在壽宴上,彼時離宴會開始已經不久了,參宴的宮妃群臣和各國使臣世子已經陸陸續續的落座,楚傾來的不算早,卻也不算太晚。
這很附和她作為一個失寵女兒的身份。
經過阿瑾細心打扮過後的楚傾,即使沒有金銀作飾,也當得起豐姿綽約,楚楚動人八字。她款款而來,蓮步輕移,來到雙鬢發白的西涼王麵前,相同的麵容,替他帶來那已經塵封多年的回憶。
如同一壇珍藏多年的老酒,驟然開啟的刹那,溢出酒香,讓人不飲而醉。哪怕是戎馬半身的西涼王,那一刻也微微恍惚。
楚傾頷首行宮廷拜禮,恭敬道:“女兒給父皇請安,祝父皇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祝西涼盛世長存,內外安定。”
身邊的阿瑾跪著地上,雙手捧著食盒。
“女兒久在沐雪宮,沒有什麽奇珍異寶,這內中是女兒親手做的糕點,希望父皇喜歡。”
楚傾個性懶散,這糕點自然不是她做的,而是阿瑾。她從小跟在蕭妃身邊,楚傾學了她的醫術,阿瑾學了她的廚藝。楚傾說完,低眉淺笑,掩飾自己內心的心思,看上去溫良恭謙,人畜無害。將一個女兒多年未見父親的疏離感和獻上一份廉價禮品的尷尬,表現的淋漓盡致。
隻是心中所想的卻是,剛剛西涼王身邊那位信佛的皇後娘娘在看見她的那一刻,手中佛珠停止轉動,並且死死緊握的畫麵。
奶娘臨終前的話,看來並非空穴來風,這個皇後果然有問題。
“傾兒,你抬頭讓父皇看看。”西涼王眼神迷離的看著低著頭的楚傾,輕輕說道,罕見的溫柔。
聞言,楚傾緩緩的抬頭,她知道那份屬於她母親的溫柔已經轉移到了她身上。
她目光對上了西涼王,那雙泛著水光的大眼睛清澈無比,宛如一眼清泉,神韻與當年的蕭凝頗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