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位之上,西涼王麵如寒霜,聲音冷冽如雪,回**禦書房。“錚皇子,此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帝王之怒,最令人恐懼的從來不是歇斯底裏,而是令人膽戰心驚的冷靜。
在南楚,赫連錚見過太多自己父親大動肝火,把那些死諫的言官廷仗半死的事情。但打完之後,那些人官職照舊,不但不生氣,反而引以為豪。而楚皇隻能不斷告誡自己,下次不要被同一件事惹怒。
皇帝要殺一個人,他便是死人,於死人,何必慪氣。
赫連錚從容不迫,緩緩道:“前幾日本皇子取三公主的生辰八字前去配對,但考慮到公主尚待字閨中,不敢張揚,就找了尚書大人的公子,代為交給國師裴衍測算。此處還有裴衍親自所寫的卦辭,請涼皇過目。”
王忠立即走過來,把赫連錚手裏的卦辭呈了上去。
八年裏裴衍為人測算無數,八年過去早以沒了防範之心。生辰八字又十分難記,那裏能想到尚書府公子所送來的這一份會是當年被他陷害女童的生辰八字。
西涼王一字一句將上麵短短的一句卦辭反複看了一盞茶的時間,臉色難看無比,冰冷無情的命令道:“傳朕旨意,命兵部派遣五千精兵,請國師裴衍入宮。”
雖說是請,但殺氣難以掩蓋。西涼王有多信任多看重裴衍,那一刻被欺騙背叛的他,就有多痛心,多憤怒。
君王一怒,伏屍百萬。
王忠領命,退出大殿,走到一半便聽見那位權傾六宮的皇後娘娘顫抖抽泣的聲音。
“皇上莫要去了,此事是臣妾一人所為,與國師無關。當年臣妾交給國師的,根本不是三公主真正的生辰八字。”
楚傾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這個罪名非同小可,攸關性命。皇後居然不推卸不辯解,反而將所有罪責一肩擔下,這麽幹脆的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