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汨羅江。
青山依舊,綠水依舊,人依舊。
春闈科舉在即,大多考生士子都在日夜苦讀,上官遊儀與往常一樣,一個人靜靜在江邊,看著這溫情脈脈灌溉了楚國田地幾百年的江水出神。
一個月前的婚禮終究是沒有出什麽大亂子。
上官遊儀以名音雪運功走岔受傷為理由,取消了婚禮,雖然當時在賓客間引起不小的騷亂,但南楚好文,武道一途本來就知道的少,何況是渡雲劍仙這等人物所傳授武學。
隨後上官遊儀在門口,向往來的賓客一一致歉,這光明磊落的儻**姿態,不說其他,禮節上就無可挑剔。也讓在場的人都信以為真,若是真出了岔子,上官家努力遮掩還不來及,怎麽會這麽堂堂正正,明光正大。
隻是坊間還是有不少流言蜚語傳出,這事也讓上官家大失顏麵。為此上官蘇弘為了不影響家族聲譽,辭去了家主,這才讓謠言漸漸平息。
有些東西平息了,但心中的傷心,卻怎麽也愈合不了。
上官遊儀看著水中的倒影,除了苦笑還是苦笑,除了自嘲還是自嘲。
一個女子寧願逃婚也不下嫁給自己……
除了厭惡,他想不出其他解釋了。
遠方隱隱約約傳來一陣梵唱之聲,他抬頭看去,隱約看見一處閣樓,才想起今日是兩年一度的法禪大會。
江邊處走來一位年邁老僧,身穿袈裟,白須白眉,頭頂九點戒疤。
老僧走到他的麵前,問道:“施主在看什麽。”
上官遊儀並未回頭看這位老僧,隻是輕輕搖頭,“我不知道。”
老僧一指不遠處的河岸,又問:“施主看見了什麽。”
被情殤所困的上官遊儀也不問老僧來曆,也不關心,隻是朝他所指方向看去。
江邊有人踏青放風箏,嬉笑玩樂正到酣處。
老僧與少年皆不言語,隻是看著那個風箏在那些人的笑聲中,越升越高,越飛越遠,最後江邊吹來一陣大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