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城門之下,萬軍圍殺五百鐵騎,懸殊的實力差距早已能決定勝利的走向。隻是風雨橫天的局勢下,端坐在馬車上梳妝的女子卻仍是絕逸清坐,一派滄然。
兩軍對壘,靜肅,是山雨欲來之態。沉默,是陷入兩難之境的思考。
趙銳終究沒有莽撞的拔出手中利刃,隻是盛氣淩人道:“涼凰公主在本侯城中濫殺無辜在前,本侯是武安城之主,總覽權職,於情於理都有權處置。一個偏居一偶的西涼公主而已,當真以為本侯不敢開殺嗎。”
言之鑿鑿,問殺而來,一個敢屠滅吳國三城春秋凶將如今萬軍在手,更是嗜血。
麵對這位定西侯不知是真的莽撞無知,還是虛張聲勢的威脅,公主殿下臉色仍然平靜,懶洋洋的姿態裏,甚至帶著些許無聊和不屑,冷笑道:“西涼偏居一偶但也是三國之一,你敢動本公主,大涼鐵騎南下,滅你這隻楚國看門惡狗綽綽有餘。”
趙銳眉頭輕皺,天下三國,尚武西涼重武輕文,被稱為西蠻子,但兵鋒之強卻是天下之最,不得不讓人忌憚三分。
隨後他不知道想到什麽,眉頭漸漸鬆開,釋然道:“國有國法,封地也有君法,公主無禮殺人在前,我動手在後,有何不妥。而且公主在西涼不得寵愛,被幽靜多年,西涼王會為了你這一個女子,舉兵南下與我楚國開戰。為一女子傾一國之兵,這番異想天開,公主殿下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女人如衣服,江山美人,兩者之間高下立斷。
兵乃國之重器,不得已而用之。
若真為一個女子傾盡天下,看似爛漫,但有這麽一位愚蠢無比,不顧民生的帝王,離亡國也不遠了。男子在政治上少有愚蠢,所謂傾盡天下,大抵是女子無聊的空想罷了。
公主殿下自然不會是這樣的女子,隻是扶額搖頭,一臉悲苦狀的看著趙銳,誠懇歎氣,說出話卻是尖銳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