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山上,風雪依舊,寒風呼嘯,越演越烈。風雪中,理念對立的兩人,也因那決然不帶一絲轉圜的話,走上極端。
當各自的理念不同時,對錯早已沒有意義,他們能做的,隻有分出勝負。
赫連錚雖然早已經感覺到楚傾的異樣,卻也沒料到她的決定是如此果斷,沉默許久,方才接受這個現實,悲涼道:“你不願意嫁。”
楚傾隻是平靜看著他的眼睛,反問道:“我為什麽要嫁。”
簡單一問,卻是醍醐灌頂,讓赫連錚頓時醒悟,以往隱藏在迷霧中的她,此刻竟然在眼前漸漸清晰起來。
這場婚姻,西涼要楚傾嫁,是為了結盟南楚,從中獲利。南楚要她嫁,是為了防止北渝,西涼聯手。他赫連錚要她嫁,是為了情,也是因為她能治療自己的寒疾。
從始至終,所有人都忘了問,楚傾為什麽要嫁。
或許不是忘記,而是習慣。自古以來,皇室公主聯姻出嫁,隻問邦國需要與否,又怎麽會顧忌她們的感受。在國家麵前,她們隻是一件物品,一顆棋子。
當權之人,隻在意國家利益得失,又怎麽會在意一件物品,一棵棋子的想法。所以他們習以為常,也理所當然的認為,楚傾應該嫁。
想通這些,麵對楚傾的質問,赫連錚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心中很清楚,與楚傾之間,雖是有情,但還未到談婚論嫁的愛。
既然沒有理由,那楚傾為何要嫁。
赫連錚苦澀道:“原來如此,下嫁南楚,是涼王的決定。你知道兩國聯姻勢在必行,所以順勢而為,借此逃過西涼王宮,徹底擺脫你父皇的控製。是我自己愚蠢,竟沒看透這一點。”
楚傾搖頭道:“非是愚蠢,而是自大。你們似乎以為女子本弱,難有反抗之心,便該溫順如羊,對你們俯首聽令,就因為你們是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