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回到雲夢居,還未入內,秦觀便已經出外相迎,恭敬道:“公主,有客來訪,已經在內中等待多時了。”
客?公主殿下有些疑惑,在南楚她認識的人可沒幾個,問道:“來的是誰。”
秦觀見楚傾的模樣,心裏也警惕起來,道:“一位白衣男子,沒說姓名,隻說是公主故人之友,屬下看他儀態儒雅不凡,不敢怠慢,把他安排在梅園內等候。”
白衣?故人?公主殿下嘴角輕揚,好奇更甚,但也沒在意,反正人就在內中,見一麵便能知曉答案。吩咐道:“把他領到錦魚池等我。”
軍人出身的秦觀遵令告退,楚傾和阿瑾入內渙洗了身子,換上一身舒適的居家長服,才慢悠悠的去錦魚池見客。這一切公主殿下都做的不急不緩,反正來客已經等了許久,遇見這麽好耐心的人,公主殿下不介意多消磨對方一些。
錦魚池的三千彩緞錦魚是雲夢居的獨特一景,池中有一處水榭小亭,四麵通透。若是夏天必然是涼爽生風,避暑的好去處,但是冬天就顯得異常寒冷,公主殿下選擇此處見麵,險惡用心自然不用多言。
身披狐裘,手抱湯婆子的公主殿下步入錦魚池中,遠遠就看見一襲白衣的男子獨立在蕭瑟寒風中,風骨傲然,正在觀賞池中錦鯉。
冬季池水雖未結冰,但魚兒大多都待在池底,偶有幾尾躍出水麵,未成群結隊的錦鯉沒幾分美感,反而有幾分煢煢獨處的寂寥。就算如此,那名男子依然觀賞的十分出神,等到楚傾走到亭橋上,他才回過神。淺淡一笑,風姿很是不凡,拱手行禮,笑道:“等了許久,涼凰公主終於舍得回來了。”
楚傾本來還有幾分懷疑,但見到男子腰間玉玦,她曾聽過赫連錚經常說起他師尊,那裏還猜不出來人身份。楚國白衣世子萬千,可幾人能有眼前之人的這般朗玉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