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飄雪,落在尋常人眼中自是美景,但有心人眼中,章華台如今的天空隻有陰沉肅殺。太子赫連觴的馬車穿梭在這片風雪之中,暢通無阻。
馬車內,看似護衛,實為負劍童的青衣小廝頓首問道:“太子殿下,如今的局勢,我們該如何應對。”
赫連觴把玩著手中剛剛拿的手的藥方卷軸,淡然的反問道:“你覺得該如何辦。”
心中早已想好的對策的青衣客,不過假裝深思了一番,便徑直道:“太子殿下不在的這些日子,丞相在朝堂之上動作頻頻……”
說到此處,青衣客小心翼翼抬頭看了眼自己主子,見他神色如常,方敢繼續。雖說太子與丞相政見不合,是朝野皆知的事情,但太子殿下終究是丞相白麟一手培養出來的徒弟。
曾經,朱雀才子作為白麟最得意的高徒,這對師徒可是情同父子啊。
“依屬下之見,朝廷之上早已是山雨欲來之勢,太子與丞相之間必有一戰。但丞相敢與太子開戰,最大的資本不在朝野群臣,而是三皇子。如果沒有他,太子殿下便是楚國皇位的唯一人選,丞相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韙,動搖楚國國本。何況那涼凰公主也沒說錯,若是丞相與皇上都站在三皇子那邊,恐怕局勢對太子殿下不利。不如我們……”
赫連觴停下手中動作,轉頭冷眼一瞟,頓時讓這名青衣客將剩下的話吞回肚子之中,不敢在吐出半句。
楚國太子冷冷道:“想不到出身白鹿書院的你,竟然連一名女子都不如,你以為她故意提醒本太子對付三弟,真的安了好心嗎?”
出身楚國頂尖學府的青衣客不敢有怒,惶恐道:“屬下不解。”
赫連觴淡淡道:“本太子如今貴為儲君,若無重大失誤,父皇有什麽理由廢除本太子來堵住朝野的悠悠眾口。如果此時對付三弟,便是欺下惡名,而他們對付本太子,也是犯上重罪。何況三弟居住在皇宮之中,不但有禦林軍守衛,還有白麟籌劃,你說此時那位西涼公主故意激怒本太子去對付三弟,打的是什麽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