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何喜之有?”胡鈞放開了攔著吳師爺的手,納悶地說道。
吳師爺也沒有立即答話,而是拿起筷子惡狠狠地在桌上的美食掃**。
接連吃了好幾樣硬菜之後,吳師爺這才心滿意足地坐下來,又倒了一杯酒仰起脖子一飲而盡。
呂鬆擎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師爺,也不催促。
他作為李林甫一派的中堅力量,或多或少都已經聽到了一些消息。
胡鈞就沒有這個待遇了。
他在吏部給事中的位置上已經十來年了。
雖然說也是重要部門的京官,手裏權柄很重。
但進入了體製,誰不想在仕途上更進一步呢?
如今吳師爺說的喜事,在這些體製內的人看來,無非就是加官進爵了。
至於其他,根本入不了政治人物的法眼。
什麽女人,財物,都是權力的附屬品,自古以來就是這樣。
拗不過胡鈞的連聲催促,吳師爺這才擦了擦油乎乎的嘴巴。
“我有些同鄉在京裏。消息比較靈通,據說呂大人這次要更進一步了。”
吳師爺目光灼灼地看著呂鬆擎。
作為紹興師爺,在大周朝已經是一個龐大的民間團體。
他們多是屢試不中的秀才舉子,然後放棄了仕途的掙紮。
憑借自己的才學給各個階層的官員做幕僚。
江浙之地文風鼎盛,久而久之就形成了師爺這個團體。
大周朝尤以紹興一地的師爺最為團結,分布也最廣泛。
他們知道報團取暖的道理,非常看重鄉土人情,互通信息有無。
所以,吳欒庸一個小小的知府幕僚,卻能知道臨安京城中的大小事情,也就不足為奇了。
到了呂鬆擎這個級別,已經算是大周朝的中層幹部了。
再進一步,那可就是簡在帝心,可以進入核心領導層外圍了。
“這樣子?那在此恭喜呂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