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暗藏玄機!
周延儒立即嗅到了一絲異常。
明明說好和自己合作分幽蘭閣一杯羹,朱純臣卻突然背約。
數次邀請商議,都被朱純臣以“有事脫不開身”為由拒絕。
周延儒頗感氣惱,卻未發作。
他深諳為官之道,天下熙攘皆為利,官場和歡場何其相似,信任隻是隨口一說,合作靠的是有利可圖。
朱純臣故意疏遠自己,與利益有關,也有為難之處,尤其黃岐突然橫死家中讓他猝不及防。
但無論如何,也得和自己通個氣啊,你不聲不響是幾個意思?
“老爺,錢侍郎派人送來拜帖,請老爺去芙蓉會館一聚。”
侍女的話打斷了他的思緒,周延儒接過拜帖看了一眼,道:“去回複錢侍郎,我準時參加。”
“是,老爺!”
盛請數次婉拒,今日該去了,否則錢謙益麵上須不好看。
周延儒非東林黨人,卻與東林黨人交情匪淺。
早年,他與姚希孟、羅喻義等東林黨佼佼者頗為友善。
後來,他因母親病逝而守孝三年,其間好些東林黨人被魏忠賢迫害,他曾寫信給好友馮銓,幫忙援救。
這份恩情,東林黨人永遠不會忘記。
······
冬日的嚴寒,無法阻擋包廂內的熱情,周延儒和一眾東林黨官員推杯換盞,享受著難得的歡聚時光。
“我敬玉繩(周延儒的字)一杯,再次感謝玉繩對東林賢士的救助!”
錢謙益再次舉杯相邀。
此前,眾人已敬了一輪,周延儒有敬必飲。
挨個兒吃敬酒,周延儒也有些吃不消,但此刻不得不把錢謙益的敬酒再次飲下。
“牧齋(錢謙益的號)客氣了,些許小事,提它作甚,我們同朝為官,理應相互幫助······”
“那是自然!”
錢謙益深知,周延儒不可能加入東林,但周延儒能力很強,以後有望入閣,必須把他拉進自己陣營,增加實力,於是話語中便夾雜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