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看到的是寺院那廣袤無垠的田產,對章士澤的話,他並沒有太上心,卻把陳經綸這個名字記了個牢。
“道鑒法師,小子鬥膽提問。”崇禎雙手合十,像一個蓄發的小沙彌。
道鑒微笑道:“小施主請講,老衲知無不言。”
他早從章士澤口中得知,徐策是監軍鎮有口皆碑的神童,相當於義子。
對這種有出息的讀書人,道鑒向來客氣。
“這些良田全是武陵寺的?”
在大庭廣眾之下驚訝寺內田產廣,就如同指著和尚罵禿驢,讓道鑒極為膈應。
道鑒神情不悅,卻不得不掩飾道,“寺內僧侶眾多,還要時常放齋,所以武陵寺僧眾便省吃儉用,購買些許薄田糊口······”
“法師多慮了,小子沒有其他意思,隻是覺得武陵寺田產比章老爺家的還要多······嘖嘖,這要是豐收了,武陵寺僧眾和富家翁相比,僅少頭發······”
崇禎又發現一個讓大明迅速敗落的原因,言辭中便含有諷刺意味。
道鑒怫然不悅道:“小施主雖有神童之稱,也隻不過一介仆從而已,張狂什麽?”
“大師,你犯了嗔戒。佛說眾生平等,徐策隻是好奇,大師何必打自己的臉。”
章衍鳴見道鑒嗬斥徐策,忙過來幫忙,反正受章士澤溺愛,說錯幾句也沒什麽大不了。
搶白一句,順勢拉著徐策道,“二哥、徐策,咱們去寺廟玩,上那個高塔頂俯視一番,倒也不錯。”
三人稍稍走遠,章衍鳴氣呼呼道:“老禿驢還故作清高,徐策,你不知道,寺廟都肥得流油,他們廟產數目驚人,還不上稅,還廣置商業鋪麵,坐地收租······其實百姓給的香火錢,都夠他們花銷了,像我爹出手闊綽的檀越多的是······哎,你知道不知道武陵寺年三十日淩晨的頭香有多值錢,爹去年用兩萬六千兩銀子才競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