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剛剛接到消息,孫之獬抱著一本《三朝要典》,在太廟前大哭,數百人聚在那裏看熱鬧,竊竊議論朝政。孫之獬還大放厥詞,說什麽……”
李若漣欲言又止,神情惶惶,明顯是孫之獬說了某些大逆不道的話,他有顧慮。
朱由檢平靜道:“朕聽著呢,你但說無妨!”
李若漣吸了口氣,斷斷續續道:“孫之獬說,《三朝要典》由先帝提序,是瑰寶,不是邪書······陛下毀要典就是自毀長城,就是忘了大明的根······還說陛下屁股都沒坐熱,就把先帝禪位之恩拋之腦後,昏庸至極······”
天呐!
這麽大逆不道的話也敢說,還是在太廟前,當著數百人的麵,這廝不要命了?
從李若漣表情看,明顯是揀能說出口的說,若是原模原樣說出來,不知有多過分。
剛剛砍了毛羽健,孫之獬就接踵來湊熱鬧,難道他腦子裏進了鬼,在鏟除閹黨的時候替閹黨鳴不平?
這廝完了!
李若漣說完,朱由檢猛然站起來,盯著李若漣冷冷道:“把他給朕帶來?”
“臣遵旨!”
孫之獬早被錦衣衛控製,就押在殿外,李若漣退下不久就將他押進來。
“臣叩見陛下!”
孫之獬年近四十,長得獐頭鼠目,相貌很是猥瑣、醜陋,胎裏帶著一種讓人反感的氣息,再加上在反抗時被錦衣衛一頓胖揍,如今披頭散發、青麵獠牙,狀若妖邪。
“你還知道朕是皇帝?”
朱由檢清楚,在模擬人生中,孫之獬也抱書在太廟前哭鬧,也以先帝作序為由抵製毀書。
那時他沒有惡語中傷,故而隻是將之列入閹黨,革職並貶為平民。
但這次他出言無狀,藐視皇權,朕必須要將其嚴懲。
朱由檢不知道的是,他在模擬人生中的一時心軟,造就一個千古大漢奸,由於他而死的漢人不下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