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的天氣本就進入嚴寒期,孤懸海外的皮島上早已是寒風瑟瑟。
皮島本無名,毛文龍率眾占島後取名皮島。
名字取得很有內涵。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他姓毛,有了“皮”,便有了落腳處。
今日天氣分外凜冽,冷風拂過,臉頰頓時刺痛,宛如悍婦五指掠過,冰冷的不僅是肉體,心早碎成冰末了。
但寒冷擋不住毛文龍的熱情,他率將領和護衛站在碼頭,準備迎接禦派使者。
毛文龍披著貂皮大衣,帶著裹耳帽,裏麵穿著甲衣,在寒風中極目遠眺。
禦使乃袁可立,對他有提攜之恩。
袁可立頂著朝堂的壓力,大力支持和提攜他,才有他的今日。
知恩圖報,毛文龍不惜提前站在刺骨寒風中等待以示尊重,同時也給手下做個示範,以後也得這樣對待他。
毛文龍身後的將領沒有貂穿,自然有些冷,跺腳的跺腳,搓手的搓手,還竊竊私語,與鎮定的毛文龍形成很大的反差。
“少總兵,你說皇帝怎麽突然想起咱們東江軍了?”
耿仲明沒由頭問了一句,毛承祿對著手哈了口氣,然後捂了捂臉,不耐煩道:“鬼才知道,希望是好事吧。”
毛承祿是毛文龍義子,又是皮島副總兵,雖說有點熱臉貼到冷屁股的意味,耿仲明也不敢發怒。
孔有德見狀忙獻媚道:“少總兵,依我看朝廷又是老一套,除了催戰,他們還能想出啥。哼,逼咱們去找建奴拚命······看來新皇帝也沒安什麽好心······”
“恐怕不會是催戰這麽簡單,我聽說朝廷正在鏟除閹黨,魏廠公、奉聖夫人被抓入詔獄······咦?皇帝不會是把咱們也當成閹黨了吧?"
尚可喜鬼機靈,總能另辟蹊徑顯示自己見解,在毛文龍跟前刷好感,隻聽他驚歎道,“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就因為咱們的糧餉由魏廠公調撥,皇帝就要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