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瀚的臥室裏,南星眉心緊蹙,屏氣凝神,不停地下針。
直到男人臉上的蒼白漸漸褪去,呼吸也變得平穩之後,才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楚曦,實在抱歉,我沒能處理好自己的私事,害得淩先生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治好淩先生。”
南星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隨即轉身衝著一直走在一旁,神情緊張擔憂的楚曦說道。
楚曦聞言,略略皺了皺眉,表情有些不悅,很快卻又緩緩搖了搖頭:“南小姐不必太過介懷,畢竟傷害先生的人又不是您。”
“不過希望南小姐能夠說到做到,盡快治好先生的病,我還有事,就先出去了。”
楚曦極力壓抑著眼底的不悅,語調也極盡克製。
說罷便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南星回頭看了一眼淩雲瀚,見他的情況已然好轉,便也很快轉身離開。
夏日的天說變就變,方才還晴空萬裏,轉眼卻又暴雨傾盆。
麵對突如其來的大雨, 南星皺了皺眉,莫名心煩,卻也隻能在走廊駐足,靜靜地等著雨停。
可抬頭不經意的一瞥,卻讓她忽然愣住。
謝妄淵竟然還沒走,就那麽直挺挺的站在雨裏,身上的衣服早已經濕透了。
頭發也被澆得濕漉漉的,順著雨水滴落的方向貼在臉上,絲毫沒了先前的精致體麵,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
南星看著佇立在雨中,身形搖晃的男人,忽然間有些心軟。
她剛才對謝妄淵說的那些話,實在是有些重。
而且,她被謝宴川誣陷綁架謝老爺子的時候,謝妄淵是相信他的。
隻不過她自己親口承認,才擊碎了男人的信任防線。
所以深究起來,謝妄淵也並非不可原諒。
而且,那天他還奮不顧身地救了自己。
南星從回憶裏恍然回神,越發控製不住地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