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熟悉的聲音,沈阮阮印象深刻,變成鬼都認識。
幹了這麽多活,歇一會還叫偷懶。真沒人性啊,特麽活活周扒皮。
“周老板,不是、傅老板,您就讓我休息一會吧。累死我,誰給你幹苦力啊?像我這樣的大冤種,你可不好找了。”
沈阮阮笑著打趣,滿身汙漬,臉上都沾著爛菜葉子,毫無形象可言。
她這一番言論,立馬引起麵前傅謹言不滿。
“你這是贖罪。”
“對對對,我這是贖罪!您說的都對,我願意贖罪,可贖罪你也得讓我休息一會吧,死了可就不能繼續贖罪了。”
沈阮阮點頭如雞啄碎米,雖然沒反駁,可臉上那譏諷的笑意,不能再明顯了。
“相比監獄,這足夠好了。”傅謹言眉頭緊皺,呼吸加重,“你還不服?”
燈光下,看著他那一身黑色西裝氣場強大,麵色冷峻如昨的樣子,沈阮阮嘴角自嘲更濃,隨意地念叨了句:“服你啥啊……”
她聲音很低,是克製不住,卻又不想爭執的呢喃。
傅謹言兩步上前,抬手死死捏住她的下巴,怒意縱橫:“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早就殺了你了,你還有什麽不服的?”
“要不是因為孩子,我早就死了!”沈阮阮一把打掉傅謹言的手,猛地站起身,忽然的爆發力讓麵前男人也怔了下。
“我媽死了!李家人死了!疼我的親人都死光了!傅謹言,你以為我很願意活著麽?我連午夜夢回都不敢睜眼,我怕聽見他們在夢裏的質問!”
疲憊、劇痛、不知什麽成為了此刻壓到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阮阮瞪大了雙眼,句句話都歇斯底!
“服?傅謹言,你讓我服什麽?服你麽?你看我……”
她張開雙臂,自嘲濃烈,帶著一身破破爛爛還髒兮兮的衣服在傅謹言麵前轉了一圈,額間的爛菜葉子,臉上的汙漬,被血浸紅了的鞋,無一處不顯得狼狽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