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看得出來,這個院子裏所有人也隻有季家這個二丫頭是真心實意,在為二房擔心,也隻有她,讓他信得過。
石花雨看著不知所措的楊氏,“祖母,二伯母的診金需要四百文錢。”
楊氏看著麵前的石花雨,又聽著二房的嚎哭聲,她這才回了回神:“多少錢?”
“診金外加一劑催生藥,一共要四百文。”
楊氏趕緊將之前的一些零碎的銅錢全部收集了起來,又在屋子裏拿了一個小匣子出來,全部遞給了石花雨,又猶豫著問了一句:“你、你二伯娘現在怎麽樣了?”
石花雨有一些意外的看了楊氏一眼,低沉著聲音道:“不大好......如果沒有人參吊命,可能兩個都保不住。”
楊氏一個踉蹌癱倒在地上,兩眼愣愣的。
石花雨趕忙將楊氏扶了起來,她小心髒都有一些小慌亂了,家裏現在本來就已經夠亂了,如果她再將她祖母嚇出個好歹,這可不就是亂上添亂嗎?
石花雨話鋒一轉,“剛剛大夫來已經將血暫時止住了,隻是要有人參吊命。”
“那、那就去鎮上買幾片人參。”楊氏悶悶的說著,伸手就將頭上唯一的一個銀簪子取下來,在手裏摸索了幾下,很是不舍得遞給了石花雨,“趕緊讓老二去鎮上買參片。”
石花雨看著楊氏並不是表麵上看起來的那樣尖酸刻薄,視媳婦的人命如兒戲。
石花雨將楊氏攙扶著站了起來,就拿著匣子交到了季春麗手上,“趕緊將錢數出來先付四百文給大夫,其餘的給你爹,讓他去鎮上買參片,讓你姐跟著大夫去拿藥。”
石花雨算著催生藥從熬到喝下去,再到發作也需要一段時間,足夠她二伯父,從他們村子到鎮上一個來回的時間了。
“二丫頭,二伯在這裏謝謝你了。”季康安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他之所以沒有向任何人提起,他想給他媳婦買人參的事情,是因為他看到家裏這種情況,他實在是開不了這個口,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