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走後,進來的那個黑衣男子便也跟隨而去,偌大的室內隻剩吹雪一人獨坐於那華美的貴妃椅上。
她的手裏緊緊攥著那塊錦帕,略有些不安的垂首抿唇,形容舉止不甚大方,但吹雪那曼妙的少女身姿,卻著實為她隱隱增色不少,自是娉婷嫋娜。
幾息之後,待到確定那少年,大約是真的不會去而複返,吹雪才敢抬頭,望了望那扇厚實的紅木作的門,輕輕歎出一口氣,眉眼含笑含俏的將少年給的那塊錦帕展開來,放在眼前,眸光柔情似水,滿心歡喜的細細打量起來。
那是一塊極輕極柔的素白帕子,也不知是哪家的繡娘,有那樣好的功底,在那錦帕上繡出了盤紮臥龍的樹枝,繡出了一朵朵迎風怒放的桃李,一針一線,無一不是細致入微,栩栩如生。
吹雪回憶著那少年半蹲在她麵前,眉眼含笑又似含情,問她勸她:
“姑娘可是怕我?”
“姑娘,妝都哭花了,明日可是打算就這樣見人?”
“夜深了,姑娘好好休息。”
……
吹雪隻覺得自己的心似要破胸而出,那樣劇烈的跳動,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雙頰微紅,嬌媚可人。
她仔細將那塊錦帕四四方方的折疊好,收入懷中,那刹那間,好似她的人生霎時有了一寸的光輝,一寸的暖心。
從來沒有人,會為她蹲下,平視於她,對她那樣溫柔、那樣的好,她這樣一個卑卑不足道的風塵女子,哪裏配了?
那個少年,那樣的好,在今夜宛如一個絕佳的夢一般。
“姑娘,少爺讓我們來服侍你入寢。”
門口倏然傳來清脆的扣門聲,驚醒了吹雪的小女兒心思,穩了穩心神,她才開口道:
“進來吧。”
門被緩緩推開,進來的是兩個穿著鵝黃色錦繡衣裙,模樣極為相似的侍女,她們年齡不大,皆梳著簡單的雙丫鬢,容貌秀美,舉止文雅,隻是一個麵上圓潤一些,一個身材纖細如柳。